《运动与恢复》是主要根据Fox,Bowers与Foss(1993)之运动生理学著作:The Physiological Basis for Exercise and Sport 而编译。
恢复的概述
编排运动训练计划时,除了要清楚各供能系统的特点及它们在个别运动项目的重要性外,对运动结束后恢复过程的认识也是非常重要,否则便可能会导致过度训练的严重后果。其实任何的体育活动,都可被视为对人体内环境稳定(
homeostasis)所造成的干扰,运动后的恢复,也就是指参与者重新回复到安静时状态的整个过程,这当中包括了偿还氧债、重新储备能量物质、清除肌肉和血液内的乳酸,及回复体内的氧气储备等。供能系统: 人体内有三个供能系统,其中两个可以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工作,所以是无氧系统(
anaerobic systems):Anaerobic本身是指没有氧气的意思,无氧系统(anaerobic system)亦即是能够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重新合成ATP的供能系统。人体内总共有两个无氧系统,它们分别是三磷酸腺-磷酸肌酸系统(ATP-PC system)和乳酸系统(lactic acid system);另一个则要在氧气充裕的情况下才能正常运作,所以是有氧系统(aerobic system)
在氧气充足的情况下,
1摩尔醣元可以被完全氧化成二氧化碳(CO2)和水(H2O),并产生39摩尔ATP,整个步骤要用上6摩尔,即134.4升(L)的氧气(O2)。换句话说,在有氧系统运作之下,若以醣元作为燃料,每重新合成1摩尔ATP,人体便要摄取134.4 ÷ 39 = 3.45升的氧气了。在安静的时候,这可能要用上10至15分钟的时间,但从事剧烈运动的时候,则可能只是1分钟以内的事罢了。除了醣元之外,有氧系统还可以用脂肪(
fats)及蛋白质(proteins)作为燃料来重新合成ATP。就以棕榈酸(palmitic acid,一种典型的脂肪酸)为例,1摩尔的棕榈酸(约半磅)经氧化后能够产生130摩尔ATP。不过要完全氧化1摩尔的棕榈酸,人体就要摄取23摩尔,即515.2升的氧气。这也是说,在有氧系统运作之下,若以脂肪(如棕榈酸)作为燃料,每重新合成1摩尔ATP,人体便要摄取512.2 ÷ 130 = 3.96升的氧气。因此,有氧系统若以脂肪作为燃料,要产生同量的ATP,便要比用醣元作为燃料时消耗多约15%的氧气了。至于蛋白质方面,一般认为除非身体是处于饥荒、醣元消耗殆尽或非比寻常的耐力项目(如历时数天的超长距离跑)之中,否则蛋白质对提供能量作为肌肉活动的贡献只是微不足道。在安静及大部分的体育活动中,醣元和脂肪仍然是主要提供能量以重新合成
ATP的燃料。比较起另外两个无氧系统来说,有氧系统在
ATP的总生产量可说是难以估计,因为无论是醣元、脂肪,甚至是蛋白质均可以用作重新合成ATP。不过单从醣元方面计算,人体全身有肌醣390至450克,肝醣80至100克,再加上5至6克的血糖,人体内醣元的总存量为475至556克,共可产生102.9至120.5摩尔ATP,即相当于1029至1205千卡的能量。由于有氧系统能够在大量合成
ATP之余而不会产生导致疲劳的代谢产物,所以是人体处于安静状态时供能系统的最佳选择。此外,对于长时间的耐力性项目(如马拉松长跑: 根据Costill与Fox(1969)及Fox与Costill(1972),要跑毕一次马拉松长跑(比赛距离为42.195千米或26.2英哩)可以用上近150摩尔(mole)的ATP(约每分钟1摩尔ATP)。)来说,有氧系统因为能够用上醣元和脂肪作为燃料,所以亦只有它可以供应充足的能量作这类活动之用。三磷酸腺(adenosine triphosphate,简称ATP)其实是由一个结构非常复杂的腺酸(adenosine)部分和三个相对地较为简单的磷酸盐(phosphate)小组所构成。当1摩尔(mole)ATP被分解的时候,就能够产生7至12千卡(kcal)的能量。
可是,ATP在肌肉内的储存量极为有限,人体全身的肌肉内只有120至180微摩尔(mM)的ATP,或1.2至1.8千卡的能量,仅足以维持三数秒的尽最大努力活动(all-out efforts)之用。所以,肌肉活动若要继续进行下去,就得重新合成ATP了。可是,重新合成ATP原来也是要用上能量的。人体内就有三个供能系统,可以供应能量作为重新合成ATP之用。
ATP-PC系统是一个较为简单的无氧系统。在人体的肌肉细胞内,其实还储存着另一种高能量化合物-磷酸肌酸(phosphocreatine,简称PC)。当PC被分解的时候,就会释放出能量,而这些能量就可以用来重新合成ATP。不过,PC在人体内的储存量也是极为有限,人体全身的肌肉内只有450至510微摩尔PC,或4.5至5.1千卡的能量,而且要重新合成PC的话,原来也是要用上ATP被分解时所释放出来的能量,只不过这过程会在运动后人体处于恢复状态之下才进行。因此,当PC在极高强度肌肉活动(如短跑)中被消耗殆尽时,便要等待运动结束后才可以得到恢复了。
以一个人的体重为70千克计算,全身肌肉的重量约为30千克,肌肉内ATP及PC的总存量为120 + 450 = 570至180 + 510 = 690微摩尔,亦即相当于5.7至6.9千卡的能量,仅足以维持不到十秒的尽最大努力活动。由此可见,ATP-PC系统所能提供的能量极为有限,但它的重要性并不在于所能够提供能量的多寡,而在于能够提供实时的能量作肌肉活动之用。因此,对于那些强度大、速度高,并且只需在数秒间完成的活动,如起跑、跳跃、投掷、举重等,ATP-PC系统的作用尤为重要。
由于ATP-PC系统并不需要把氧气输送到肌肉中才能运作,所需的燃料(ATP及PC)亦早已储存于肌肉细胞之中,而且当PC被分解时所涉及的化学反应亦较另外两个供能系统少,所以ATP-PC系统是人体内最迅速的能量来源。
与
ATP被分解时的情况相类似,PC被分解时,最末端的一个磷酸盐(phosphate)分子便会脱离母体(PC),并同时释放出能量。根据
Hultman(1967)及Karlsson(1971),每千克(kg)的肌肉内有15至17微摩尔(mM)的PC,若以每1摩尔(mole)PC同样可释放10千卡(kcal)能量计算,这相当于0.15至0.17千卡的能量。假设一个人的体重为70千克,则全身的肌肉重量约为30千克,所以全身肌肉内PC的储存量为450至510微摩尔,亦即相当于4.5至5.1千卡的能量。根据Hultman(1967)及Karlsson(1971),每千克(kg)的肌肉内有4至6微摩尔(mM)的ATP,若以每1摩尔(mole,等于1000微摩尔)ATP平均可释放10千卡(kcal)能量计算,这相当于0.04至0.06千卡的能量。假设一个人的体重为70千克,则全身的肌肉重量约为30千克,所以全身肌肉内ATP的储存量为120至180微摩尔,亦即相当于1.2至1.8千卡的能量。
同样Hultman(1967)及Karlsson(1971),每千克(kg)的肌肉内有15至17微摩尔(mM)的PC,若以每1摩尔(mole)PC同样可释放10千卡(kcal)能量计算,这相当于0.15至0.17千卡的能量。假设一个人的体重为70千克,则全身的肌肉重量约为30千克,所以全身肌肉内PC的储存量为450至510微摩尔,亦即相当于4.5至5.1千卡的能量。
乳酸系统: 除了ATP-PC系统外,人体还可以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借助乳酸系统来产生能量供肌肉活动之用。首先要认识到人会把体内的碳水化合物(carbohydrates)先转化为葡萄糖(glucose),然后供机体使用,或者以肝醣(liver glycogen)及肌醣(muscle glycogen)的形式,分别储存于肝及肌肉内。
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之下,乳酸系统会把这些醣元(以上各种糖类的统称)分解,产生一种名为乳酸(lactic acid)的代谢产物,并同时释放出能量。由于醣元未能被完全氧化(oxidized),所以乳酸系统在无氧醣酵解(anaerobic glycolysis)的情况下,产生的能量远比在氧气充裕的情况下作有氧醣酵解(aerobic glycolysis)来得少。例如,在无氧的情况下,1摩尔或180克(g)醣元理论上可以产生2摩尔或180克乳酸及3摩尔ATP,但在氧气充足的情况下,同样是1摩尔的醣元却可以产生39摩尔的ATP。
不过,由于运动时肌肉及血液只能承担60至70克的乳酸,之后机体便会出现疲劳的现象,影响正常的肌肉活动,所以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整个乳酸系统实际上只能提供1至1.2摩尔的ATP,即相当于10至12千卡的能量(约为整个ATP-PC系统的2倍)。
正如ATP-PC系统一样,乳酸系统可以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产生ATP,不同之处却是用上了醣元作为燃料,并且在产生ATP的同时,亦产生了与疲劳有关的代谢产物-乳酸。虽然乳酸系统所能提供的能量也是非常有限,但其重要性也和ATP-PC系统一样,就是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提供能量作为肌肉活动之用。所以一些需要在1至3分钟内完成的大强度活动,如400米及800米跑,均非常依赖ATP-PC系统及乳酸系统来提供能量。
根据Sahlin(1978)及Trivelde与Danforth(1966),当肌肉的乳酸增加时,体液的酸碱度便越趋下降,因而抑制了一些有助于无氧醣酵解(anaerobic glycolysis)的酵素(enzymes)正常运作,于是亦影响了肌肉的活动能力。
1摩尔(mole)或180克(g)的醣元(glycogen)在无氧醣酵解(anaerobic glycolysis)下可产生180克乳酸(lactic acid)及3摩尔ATP。因此,当只有60至70克乳酸能够从醣元在无氧醣酵解下产生时,所能提供的ATP便只有3 × 60 ÷ 180 = 1至3 × 70 ÷ 180 = 1.2摩尔了。
若以每1摩尔(mole)ATP平均可释放10千卡(kcal)能量计算,1至1.2摩尔ATP便相当于10至12千卡的能量了。
偿还氧债
体育活动结束后,对能量的需求相应减少,氧气的摄取量理应亦会随之而下降。可是,摄氧量在运动结束后的一段时间内,却依然是高于安静时的水平,而且
Gore与Withers(1990)发现,这段时间的长短要视乎有关活动的强度,以至是活动的持续时间而定。Hill与Lupton(1922,1923)最先带出了“氧债”(oxygen debt)这个概念。他们认为运动结束后所摄取的氧气(特别是指高出安静时水平的部分,有人称之为“恢复氧气”)主要是用作重新储备运动时消耗掉的能量物质及清除肌肉和血液内积累的乳酸,可是很多人却误以为氧债是指利用这些恢复氧气来偿还运动时向体内某些结构所借来的氧气的意思。其实,当进行最大强度的运动时,人体的肌肉内(与肌红蛋白结合着)和静脉血内所存着的氧气总计,耗尽也不过是0.6升左右,但运动结束后所摄取的恢复氧气部分,却要比这个数值高出三十倍以上。
运动结束后的氧气摄取速率并不固定,在最初的2至3分钟,摄氧量先骤然下降,然后才缓缓回复至安静时的水平。这个处于后期,而且摄氧量缓缓下降的恢复阶段被称为慢恢复氧气阶段(slow-recovery O2 phase),亦称为乳酸有关成分(lactacid component),因为相信此时摄取的恢复氧气部分是与清除运动时积累在肌肉及血液内的乳酸有关。至于在这个阶段以前,摄氧量迅速下降的时段则被称为快恢复氧气阶段(fast-recovery O2 phase),亦称为乳酸无关成分(alactacid component),因为相信在这期间所摄取的恢复氧气部分与清除乳酸无关,而是用作重新储备能量物质(ATP和PC)的用途。
能量的概述: 任何的体育活动,都要透过肌肉收缩(muscular contractions)而得以完成,但肌肉收缩则要在能量(energy)供应充足的情况下,才能够正常运作,所以能量可说是各项体育活动的基本要素。体育锻炼可以改善人体内能量的储备,从而提高运动表现。不过,在编排及制订训练计划的同时,对人体内能量消耗及补充的方式就要有充分的认识了。
食物是肌肉活动所需能量的间接来源,在人体内经过一系列的化学反应后,食物被分解时所释放的能量,就会被用来制造一种名为三磷酸腺(adenosine triphosphate,简称ATP)的高能量化合物,并储存于肌肉细胞之中,当ATP被分解的时候,就能够提供能量作肌肉活动之用了。
能量(
energy)在科学上的定义为物体作功的能力,而功(work)则是力(force)和力作用点(point of action)沿力作用线(line of action)所移动距离(distance moved)的积(product)。食物在人体内分解时所释放出的能量,并不能直接应用于肌肉活动上,这些能量必须先用来制造一种名为三磷酸腺(
adenosine triphosphate,简称ATP)的高能量化合物,并储存于肌肉细胞之中,只有ATP被分解时所释放出的能量,才能直接被应用到肌肉活动当中。三磷酸腺(adenosine triphosphate,简称ATP)其实是由一个结构非常复杂的腺酸(adenosine)部分和三个相对地较为简单的磷酸盐(phosphate)小组所构成。当1摩尔(mole)ATP被分解的时候,就能够产生7至12千卡(kcal)的能量。
可是,ATP在肌肉内的储存量极为有限,人体全身的肌肉内只有120至180微摩尔(mM)的ATP,或1.2至1.8千卡的能量,仅足以维持三数秒的尽最大努力活动(all-out efforts)之用。所以,肌肉活动若要继续进行下去,就得重新合成ATP了。可是,重新合成ATP原来也是要用上能量的。人体内就有三个供能系统,可以供应能量作为重新合成ATP之用。
1摩尔(mole)是指某一化合物的重量,主要按组成该化合物的原子类别和数量而定。
ATP被分解时,最末端的一个磷酸盐(phosphate)分子便会脱离母体(ATP),并同时释放出能量。
1千卡(kilocalorie,简称kcal)相当于把1千克(kg)水升高摄氏1度(° C)所需的热能。
根据
Hultman(1967)及Karlsson(1971),每千克(kg)的肌肉内有4至6微摩尔(mM)的ATP,若以每1摩尔(mole,等于1000微摩尔)ATP平均可释放10千卡(kcal)能量计算,这相当于0.04至0.06千卡的能量。假设一个人的体重为70千克,则全身的肌肉重量约为30千克,所以全身肌肉内ATP的储存量为120至180微摩尔,亦即相当于1.2至1.8千卡的能量。1微摩尔(mM)相等于1/1000摩尔(mole)。
恢复氧气(
recovery oxygen,亦有人称之为excess postexercise oxygen consumption)是指运动结束后,人体所摄入并高出于安静时水平的氧气部分。肌红蛋白(
myoglobin)是一种主要由蛋白质构成的物质,与氧气结合后藏于肌肉之内,需要时可以把结合着的氧气释放出,功能有如血液中的血红蛋白(hemoglobin)。重新储备能量物质
这包括重新储备(
1)肌肉内的ATP和PC等磷化物(phosphagens),及(2)藏于肌肉内的肌醣元(muscle glycogen)和肝内的肝醣元(liver glycogen)。虽然脂肪亦可以被用作提供能量的燃料,但运动时消耗掉的脂肪并不能直接在运动结束后的恢复阶段中重新合成,而是要间接地透过醣元恢复才能够重新建造起来。ATP和PC的重新储备可以在运动结束后很短的时间内完成。Hultman,Bergstrom与Mchennan-Anderson(1967)发现在运动结束后的30秒内,70%的ATP和PC 储备已经恢复,而完全恢复的时间亦只需3至5分钟。就算是非常剧烈的运动,Knuttgen与Saltin(1973)亦发现ATP和PC可于6分钟内完成补充。
在这期间,重新合成ATP和PC所需的能量主要是由有氧系统提供,而且醣元和脂肪均可被用作为燃料。Harris等研究员(1976)并发现,充足的氧气对ATP和PC的恢复非常重要,若输送到肌肉的氧气受阻,该等能量物质的补充便难以完成。此外,据Brooks等研究员(1971)估计,约需1.5升的氧气才足够完成ATP和PC的补充。不过,确实的数字仍要视乎ATP和PC的实际耗损程度而定,ATP和PC的消耗越多,恢复阶段(特别是初期,即快恢复氧气阶段)所需的氧气补充自然亦越多。适当的体育锻炼,能改善ATP-PC系统的效率,增加ATP和PC等能量物质在肌肉内的储存量,使到更多的ATP和PC能够被动员于体育运动当中。
在过去的数十年以来,都误以为运动时消耗殆尽的肌醣元,能够于运动结束后的
1至2小时内,自乳酸重新合成过来。不过,现在已知悉肌醣元的完全恢复是需要数天的时间,而且还要视乎(1)导致醣元衰竭的体育活动类别,及(2)恢复阶段中食用的碳水化合物分量而定。按照进行时的强度及持续时间,该等体育活动共可分为两类:(1)强度较小而持续时间较长的连续性耐力活动,及(2)强度较大而持续时间较短的间竭性剧烈活动。间歇性剧烈活动: 这类项目的特点,就是活动进行时的强度一般较大,但持续的时间也相应较短,而且参与者在重复进行活动时,每次开始前都会有相当的休息时间以作恢复。根据Hermansen与Vaage(1977)及MacDougall等研究员(1977),就算在没有进食的情况下,肌醣元都能在这类活动结束后的30分钟至2小时内得到显着的恢复,肌醣元的重新储备也不用依赖高碳水化合物膳食,而且无论是食用正常膳食(normal diet)或高碳水化合物膳食,肌醣元均可在活动结束后的24小时左右得到完全恢复。此外,肌醣元在最初的数小时内恢复得较快,如2小时内可重新合成39%,5小时后已可重新储备达53%的肌醣元了。
肌醣元能于运动结束后的2小时内得到显着恢复对这类间竭性剧烈项目的训练和表现非常重要。例如,短跑和游泳运动员通常在同一天内要参加初赛及决赛、体操运动员在同一天内要作多个不同项目的演出、篮球运动员在同一场比赛中要进行多次剧烈的动作等。如果肌醣元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就会影响到正常的演出了。
连续性耐力活动:根据Hultman与Bergstrom(1967)及Piehl(1974),连续性耐力活动结束后的1至2小时内,肌醣元的恢复并不显着,要完全恢复肌醣元的储备,就得在该等活动结束后的两天内,食用碳水化合物含量较高的膳食(high-carbohydrate diet),在高碳水化合物膳食的作用下,肌醣元能够在运动结束后的数小时内得到迅速补充,并且可以在10小时内恢复达60%的储备。反过来说,若缺乏适量碳水化合物的补充,或只食用脂肪及蛋白质为主的膳食,就算是经过5天的时间,肌醣元的恢复程度仍然是非常轻微。Costill等研究员(1982)并发现,在运动结束后的24小时内,食用单糖(如葡萄糖、蔗糖)或复糖(如淀粉)对醣元恢复的成效并无多大差异,但24小时之后,食用复糖对恢复醣元储备的效果则较佳。
以上的研究结果对耐力性项目训练的安排尤为重要,醣元是此等项目的重要燃料,就算体内仍积存有大量脂肪,肌醣元的衰竭亦能导致疲劳出现,因而影响训练及演出。例如,Costill等研究员(1971)发现,连续数天的耐力训练,会使肌醣元的存量日渐下降,甚至到达衰竭的程度,于是产生疲劳的现象。因此,要保持这类耐力性项目的活动能力,就得要确保有充足的肌醣元储备了。
为何肌醣元的恢复模式会按体育活动类别的不同而有所差异这个问题,至今仍未有清楚确实的答案。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重新合成肌醣元也是要用上由
ATP分解而释放出来的能量。这些能量主要是来自有氧系统,而且有部分是于慢恢复氧气阶段重新合成。ATP被分解时,最末端的一个磷酸盐(phosphate)分子便会脱离母体(ATP),并同时释放出能量。
至目前为止,有关重新储备肝醣元的人类实验仍是非常缺乏,其中一个与此有关的例子就是
Hultman与Nilsson(1971)的研究。在他们的室内自行车实验当中,经过1小时的大强度活动后,受试者肝醣元的储备显着下降。在随后的10天,受试者只食用欠缺碳水化合物的膳食,这使得肝醣元的储备更加下降至接近衰竭的程度。经过这10天之后,受试者的膳食重新加入碳水化合物,研究结果显示,受试者的肝醣元在1天之内已出现超量补偿(supercompensation)的现象。正如肌醣元的重新储备需要有氧系统提供能量一样,肝醣元恢复所需的能量也是由有氧系统供给。超量补偿(
supercompensation)指超出平常水平的现象。清除肌肉及血液内的乳酸
Hermansen等研究员(1975)指出,剧烈的运动过后,在完全安静的情况下休息(rest-recovery),一般需要25分钟才可以清除肌肉及血液内50%的乳酸。换句话说,要清除95%的乳酸便需要用上1小时15分的时间。但若改以活动性休息(exercise-recovery)的方式,大部分的研究均发现清除乳酸所需的时间要短得多。例如,Bonen与Belcastro(1976)的研究结果显示,不论以连续性慢跑(continuous jogging)或间歇性活动(intermittent exercise)作为休息的模式,乳酸清除的速度都要比完全安静的休息模式快。在他们的实验中,受试者血液内乳酸的浓度,在运动结束后的20至25分钟内,已回复至近乎安静时的水平,而且连续性慢跑比间歇性活动的效果更佳。至于活动性休息的强度方面,Belcastro与Bonen(1975)发现一般人最好是以其最大摄氧量的30%至45%进行。如果是受过训练的运动员,则应以其最大摄氧量的50%至65%进行(Gisolfi,Robinson与Turrell,1966;Hermansen与Stensvold,1972)。这亦即是说,训练的水平越高,活动性休息的强度亦要在适当范围内相对地提高。
乳酸在人体内的最终命运有四:(1)以尿液及汗液的形式排出体外,(2)被转化回醣元,(3)被转化成蛋白质,及(4)被氧化成二氧化碳和水。前三者在清除乳酸的功能上,只担当起非常次要的角色,大部分(超过60%)的乳酸都是在有氧系统的运作下,被氧化成二氧化碳和水。骨骼肌(skeletal muscle)是把乳酸氧化的主要器官,当中尤其以慢缩肌(slow-twitch fiber)的氧化能力较强。由于活动性休息时会选择性地用上慢缩肌为主,而且这时活耀肌肉的血流量及代谢均会上升,所以清除乳酸的速度亦会较快。
Fox,Robinson与Wiegman(1969)发现乳酸清除与慢恢复氧气阶段所摄取的氧气有显着的关系,积累的乳酸越多,摄入的氧气也越多。整个慢恢复氧气阶段的摄氧量一般为5至10升,但运动员(特别是短跑类项目)的数值通常会高一些。此外,Hagberg,Mullin与Nagle(1980)亦发现强度为最大摄氧量65%或以下的活动,对慢恢复氧气阶段的摄氧量无多大影响,但当活动的强度高于最大摄氧量的65%及持续超过5分钟时,这阶段的氧气摄取量便会明显增加。
与快恢复氧气阶段相比之下,慢恢复氧气阶段持续的时间要长些,约为前者的30倍(Margaria等研究员,1963),亦即在安静休息的模式下,慢恢复氧气阶段会于1小时左右完成,若换上了活动性休息的模式,则完成的时间会较快(Gisolfi,Robinson与Turrell,1966)。
回复体内氧气储备
Harris等研究员(1975)估计储存在人体内的氧气(与肌红蛋白结合着)为每千克肌肉11.2毫升。若以一个人的体重为70千克,并有30千克的肌肉计算,体内氧气的总存量便为30 × 11.2 = 336毫升,仅属非常小量,就算是一般较为健硕的运动员,最多亦只有500毫升的存量。不过,这些与肌红蛋白结合着的氧气的重要性并不在乎其存量的多与少,而是能够于活动后的恢复阶段中迅速补充,作为下次活动之用,因此对间歇性活动尤为重要。
由于氧气是与肌红蛋白作化学性结合,所以重新补充体内氧气储备的成效完全要视乎氧气的可得性(availability)。剧烈运动时,氧气的可得性低,于是与肌红蛋白结合着的氧气便会被释放出,供肌肉活动使用。反过来说,当处于恢复阶段时,氧气的可得性高,因此氧氧便与肌红蛋白重新结合,而且整个过程亦只需用上几秒的时间便可完成(Essen,Hagenfeldt与Kaijser,1977)。至于这个时期所需的氧气来源,则是由快恢复氧气阶段所提供。
肌红蛋白(
myoglobin)是一种主要由蛋白质构成的物质,与氧气结合后藏于肌肉之内,需要时可以把结合着的氧气释放出,功能有如血液中的血红蛋白(hemoglobin)。参考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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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再晋等(主编)(1996):华杏简明医学辞典。台湾:华杏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