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男孩:塑造下一代男人
詹姆士.杜布森


第1章 奇妙的男孩世界

第2章 为差异欢呼

第3章 那么,差别在哪里呢?

第4章 受伤的心灵

第5章 不可或缺的父亲

第6章 父亲与儿子

第7章 母亲与儿子

第8章 毛虫团团转

第9章 同性恋的起源

第10章 单身父母和(外)祖父母

第11章 "伸出我们的手来"

第12章 男人是傻瓜

第13章 学校里的男孩

第14章 掠夺者

第15章 亲近你的男孩儿

第16章 管教你的男孩儿
 

第1章 奇妙的男孩世界


向所有有幸为人父母的男人和女人们致意。在人的一生中,没有什么比把一个新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在长达18年的时间里把他或她抚养成人拥有更大的特权了。把这一任务完成好需要我们在生活长河中日渐积累的聪明智慧和决心勇气。对生养了一个或几个男孩的父母来说,最大的挑战可能是带领他们平安地度过儿童期和青春期。

我们家里有一个4岁的活泼孩子,名叫杰弗里,浑身一副顽皮相。上星期的一天,他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正在屋子里说话,忽然他们发现有好几分钟没见着孩子的影儿了。他们立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寻找他,但是哪儿都没他的身影。4个大人来到外面的街上,大声叫喊着:"杰弗里!杰弗里!"没有回音。小家伙就这么无影无踪了。全家人一片恐慌,不祥的阴云笼罩在大家的心头。难道是他被人拐骗了?还是他走散了?他的生命处在危险之中吗?几个人在分头寻找的时候,心里都在暗暗祷告。经过约一刻钟满怀恐惧的寻找后,有人提出打911电话求助。他们走进屋子时,这个小男孩蹦跳着对爷爷嚷道:"嗨!"原来,当全家人为了他紧张得团团转的时候,这个小杰弗里就躲在屋里的床底下。这就是他认为的开玩笑。他心里的真诚想法是,家里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样的玩笑很有趣。在他知道了四个大人都对他生气之后,他感到了震惊。

杰弗里不是一个脾气倔强的坏孩子。他不过是个男孩。除非你平时不加注意,男孩和女孩是有区别的。这一情况对过去的一代代人来说从来没有引起过疑问。他们本能地知道,两种性别是大不相同的,男孩比起女孩来一般更难以把握得住。你有没有听到作父母的和(外)祖父母的脸带笑意地说道,"女孩是由糖、香料和所有好的东西做的,而男孩是由蛇、蜗牛和小狗尾巴做的"?说这话时,人们都带着挖苦的口气,但是不同年龄的人都觉得这话是有根据的。"男孩总是男孩,"他们会意地众口一词。他们没讲错。

男孩比起他们的姐妹来一般总要难养一些(但并不总是这样),女孩有时也很难对付,不过男孩子给人的挑战要更大一些。尽管个人的气质各不相同,但是男孩比起女孩来更自信、更大胆、更容易激动,心理学家约翰.罗斯蒙德把他们称之为"有攻击性的小机器"。有位父亲把他儿子叫作"没有舵把的补燃器"。莫里斯.谢弗利尔从来不唱"为小男孩感谢上帝",部分原因就在于此。他们难以激起人们的感伤之情。

在一篇题为"男孩是由什么做的?"文章中,记者葆拉.格雷.亨克引述了一位名叫梅格.麦肯齐的母亲的话,她把自己带大两个儿子的经历说成是"生活在龙卷风中"。"每天他们刚从学校回到家里,就满屋子乱奔乱窜,在外面的院子里爬树,在屋里弄得一片闹哄哄,好像一群大象在楼上闹腾一般。我想让他们安静下来,可是我丈夫却说:'男孩就是这样子的。让他们去吧。'"

亨克继续写道:

麦肯齐夫人,这个被一家子男性包围的惟一女性说,(男孩)又蹦又跳--然后竖起耳朵听--的场面把她都弄疯了。"我不能只是对孩子们说,'去打扫一下'。我要是这么说的话,他们就会把一二个玩具收拾一下,然后就以为任务完成了。我明白我的要求必须非常具体明确。"她发现,男孩对暗示是没有什么反应的,对他们的要求应该清晰干脆、直截了当。'要是我把一篮子洗干净的衣服放在楼梯口的话,他们就是在旁边经过20次,也不会想到停下脚步把它搬上楼去。'她这么说。

这听上去不是很耳熟吗?要是你给五岁的孩子举行生日派对,你会发现男孩的行为可能和女孩有很大的区别。一个、甚至更多的男孩可能会扔蛋糕,把他的手放入酒碗中,或是把为女孩举行的派对弄得一团糟。他们为什么这样?有人会说,他们的顽皮本性是从其所处的文化中学来的。真的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世界各地的各种社会中男孩的攻击性都要比女孩更强一些呢?为什么古希腊的哲学家柏拉图早在2300多年前就这么写道,"在所有的动物之中,男孩是最难控制对付的"?

我喜欢的一本小书是由基蒂.哈曼编辑的《捣蛋:男孩子们干的无赖事》。其中搜集的都是由那些"相当正派的成年人"回忆的发生在童年时代的故事。下面几个就是使我止不住要笑的故事:

7年级时,生物老师布置我们做解剖乳猪的实验。我和几个朋友把猪的嘴封了起来,然后把它扣到水龙头上,这样自来水就会从猪的鼻孔里喷出来。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事儿,等到他们弯下腰把嘴对着龙头准备喝水时才发现。问题出在我们都躲在一边,想看看到底会有什么结果,但是在我们大声笑起来时被人发现了。我们都为此挨了揍。

-- 马克,俄亥俄州,生于1960年

我和一个朋友在车库里发现了一个装有汽油的咖啡罐,于是就决定把它倒入检修孔,用火柴点燃,看看会发生什么。我们把孔敲开,倒了一些汽油进去,然后再把盖子盖上,稍稍留着点空隙。我们把点燃的火柴一根根扔下去,但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于是我们把所有的汽油都倒了进去。到后来,一种像是喷气飞机引擎发出的噪声传了出来,然后是"轰隆"一声巨响。检修孔的盖子给掀了起来,一股火焰窜到空中达15英尺高。地面发出了地震一般的声音,检修孔盖子飞到12英尺外的邻居家的车道上,接着汽油沿着下水道流了近一个街区,和下水道里的沼气一起汽化了,把好几家邻居的抽水马桶都给炸坏了。我现在是名管子工,因此我现在能准确地知道当时发生的情况。

-- 戴夫,华盛顿,生于1952年

我是个盲人,小时候我有时和其他盲孩子一起玩,我们总会找到许许多多的方法,和眼睛看得见的孩子一样捣乱。有一回,在一位盲人朋友家里,他带我到车库里去看他哥哥的摩托车。我们决定把它推出去玩上个几圈。干吗不呢?我们沿着道路边的上街沿慢慢向前开着,每到一个路口我们就停下来,关掉引擎,听着路上的声响,然后穿过马路。我们一路开到中学校园里的跑道上,那里我们真的可以放手开了。我们先是在跑道的弯口堆了些泥土,这样在我们感觉到地面的不平时,就可以知道自己仍在跑道上。然后我们就开始飞驶了,越开越快,一溜烟往前直窜。可是我们不知道,学生们也来到了跑道上练习跑步,他们挥着手要我们离开。但是摩托车的马达声响使我们根本听不见他们的叫声,几乎把他们给撞倒了。学生叫来了警察,警察也向我们招手要我们离开,但我们继续往前急驶。到后来,他们用上了警报器和手提电子扩音器,我们这才停了下来。他们火气冲天,根本不相信我们的解释,甚至不相信我们是盲人。我们向他们显示了手上戴的盲人用手表作为证明,他们这才相信了并把我们护送回家。

-- 迈克,加里福尼亚,生于1953年


正如这几个故事所显示的,在男孩的抚养过程中最使人担心害怕的一面是,他们有一种没有任何理由而要去冒险的倾向。这种情况开始得很早。一个学步幼儿只要能爬上什么,他就会从那里跳下来。他会躲过成人的控制朝桌子、浴缸、水塘、台阶、树木和街上蹒跚走去。他会把除了食品以外的一切东西放入口中,喜欢在卫生间游戏玩耍。他把黄瓜和牙刷当"枪"玩,喜欢在抽屉里、药瓶子里以及妈妈的钱包里翻摸捣腾。一不留神,他那双肮脏的小手就会玩上一支唇膏。男孩会欺侮小狗,把小猫的耳朵拎起来。做母亲的得时时看着孩子以免他发生危险。他喜欢扔石块、玩火、把玻璃敲碎。他还会激怒自己的弟弟妹妹、母亲、老师和其他孩子,以此得到巨大的快乐。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会被一切富有危险性的事物所吸引--滑板、攀岩、滑翔、骑摩托车和山地车。约摸到了16岁时,他和伙伴就会像喝醉酒的神风突击队员一般开着车在城里四处乱闯了。他们能够活下来就是奇迹。当然,并不是每个男孩子都这样,但大多数都差不多。

加拿大心理学家巴巴拉.莫伦基罗对男孩和女孩对于危险行为的不同看法进行了研究。她指出,女性往往会认真考虑自己是否会受伤,在面临潜在的受伤危险时,她们不大会贸然向前。但是,男孩子在觉得某一风险值得去冒一下时,就会大胆挺上前去。给自己的朋友(到后来则为女孩子)留下印象通常被认为是值得冒风险的原因之一。莫伦基罗叙述了一位母亲的故事,她的孩子为了捡一个球而爬上车库的屋顶。她问自己的孩子他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会掉下来,孩子却这么说:"嗯,我想不会吧。"

利希特.彼得森在相关的一项研究中证实,女孩子比男孩要胆怯得多。例如,她们在骑车时刹车动作做得比较早一些。她们对疼痛的反应更为敏感,而且总是力图避免同样的错误再次发生。另一方面,男孩从错误中学习的速度则要慢一些。他们往往以为自己受伤是"运气不好"引起的。或许下一回他们的运气会好一些。此外,伤疤看上去是很"酷"的。

我们的儿子瑞安小时候遇到的危险可说是接二连三。在他6岁时,他已经和医院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打过多次交道了。怎么不会呢?他一次次被送到那里急救。在他4岁时,有一天,他蒙上眼睛在后院里奔跑,不小心跌入了一个装饰过的金属设施。一根钢筋擦过他的右眼眉毛部位,把骨头都暴露在了外面。他跌跌撞撞从后门进了屋,满脸是血,这一场面今天还会让他母亲雪莉做恶梦。她飞快地把孩子送到急救中心--这可不是第一次了。当然,情况有可能还会更糟糕。要是瑞安跌倒的方位再靠近半英寸的话,钢筋就可能穿过眼睛,刺入大脑中。我们一次又一次地与巨大的灾难擦身而过,为此,我们感谢上帝。

我自己小时候也差不多,几次都面临丧命的危险。在我10岁时,我对电影中看到的人猿泰山能够在一棵棵树藤间飞腾而过留下了深刻印象。没有人提醒过我,"在家里不能这么做"。一天,我爬到一棵高高的梨树上,用一根绳子把自己的一条小腿扎上。然后我作好了姿势,准备荡向旁边的另一棵树。遗憾的是,我犯了一个小小的、但却是后果重大的计算错误。绳子的长度超过了腿与地面之间的距离。我在往下跌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什么地方总有点不对头。在跌落12英尺后仰天倒在地上时,绳子依然紧紧拴在我的腿上。我似乎觉得有整整1个小时透不过气来(10秒钟一定有的),以为自己一定死了。两颗牙齿掉了,我的头脑里只听见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但是到了那天下午,我就又蹦蹦跳跳了。没什么大事儿。

第二年的圣诞节,我得到了一套化学玩具。那里面没有炸药或有毒的东西,但在我手里,什么东西都有了危险。我把一些蓝色的化学物质倒入一支试管内,把盖子盖紧。然后我又把试管在本生灯上加热。不一会儿,整个管子就爆了。我爸爸妈妈不久前刚把我的房间粉刷得一片雪白。这下子,墙上、天花板上都沾上了那蓝荧荧的物质,好几年都没褪掉。杜布森一家的男孩子的生活就是这样的。

这里一定有遗传的因素。我听说,我父亲小时候也是个捣蛋鬼。在他很小的时候,一个朋友跟他打赌,看谁敢钻过长达一个街区的排水管。他从管子的一端望去,只能看见远处有那么一丝亮光。但他竟然向黑洞洞的里面爬了进去。我猜想他一定在里面的哪个地方被堵住了。在他无望地挣扎着向前挪动时,一阵巨大的恐惧感向他袭来。他孤零零一个人被夹在漆黑一片的排水管里。即使有大人知道他处在险境之中,他们也无法钻进去把他救出来。救险人员得把整个管子挖开才有可能把他救出来。这个后来成为我爸爸的男孩最后好不容易从另一端钻了出来,谢天谢地,他的命没给丢掉。

再举两个例子:我父亲和他的4个兄弟都是胆子很大的捣蛋鬼。老大和老二是双胞胎。在他俩才3岁大时,有一天,我奶奶正在为晚餐剥豆壳。在爷爷出门上班去时,只听见他说了一声:"小心别让孩子把豆子塞到鼻孔里去。"这话可给小孩听见了!妈妈刚转过身去,他们就把豆子塞进自己的鼻孔里。我奶奶没办法把那几颗豆子取出来,就只好让它们留在那里了。几天以后,豆子开始发芽了。小豆苗真的从他俩的鼻孔钻了出来。一个家庭医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把小豆苗一颗一颗挖出来。

几年以后,这5个男孩站在教堂前,望着那高高的尖塔。其中一个向其他几个发出挑战,提出从教堂的外墙爬上去,看谁能爬上那高高的尖顶。4个男孩像猴子一般向上爬去。我爸爸告诉我,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上帝的恩典保护他们没从尖塔上掉下来。这只是这5个顽皮男孩胡闹疯癫的一个平常日子而已。

是什么使得年轻的男性做出这样的举动?是什么内在的力量推着他们在灾难的边缘玩跷跷板?是什么男性气质使得男孩敢于和地球的引力相对抗,不顾那温柔的声音--"儿子,别这样做"发出的警告?男孩子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们的神经组织就是这样连接起来的,是因为那种激发某些攻击性行为的荷尔蒙的影响。我们将在下一章探讨这种复杂而强有力的男性特征。你要是不了解某些在男性体内运作的力量的话,那你就不可能理解各个年龄的男子的,包括你自己或是你与之结婚的男人。

我们希望能帮助父母在这个后现代的时代抚养出"好"男孩来。今天的文化在和家庭、尤其是家庭中最年轻、最容易受伤的成员交战。电影和电视、摇滚音乐、所谓的"性安全"思想的鼓吹者、鼓吹同性恋的活动分子,以及因特网上很容易接触到的色情内容等,这一切都在向他们传送着有害的、蛊惑人心的信息。父母们面临的问题是:"我们该怎样引导我们的男孩和女孩摆脱这些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的负面的消极影响?"这个问题有着深远的意义。

我们在这方面进行探讨的目的是,帮助母亲和父亲站在他们儿子一边"采取防御措施",就是说,帮助自己的男孩摆脱不道德的、带有危险的种种诱惑。但是仅仅如此还不够。做父母的还需要采取"进攻"的做法--利用孩子可塑性强的童年时光,在儿子身上注入性格特点。父母在这短短20年生命中的任务是:把不成熟的、反复无常的少年转变成诚实而有爱心的男人,他们尊重妇女、忠于婚姻、信守承诺,是果断有力的领袖、优秀的劳动者,拥有健康的男性气质。我相信,这是所有有幸承担培养儿童的任务的人们的最重要责任。

一个世纪前的父母对这些长远目标以及如何取得这些目标有更为明确不变的做法。有些想法至今仍颇为有效,我在后面将作介绍。我还将对儿童发展和父母-幼儿关系的最新研究成果作一评论介绍。我的愿望是,把从上述这部分信息中归纳出的推荐做法和重要发现与我在30多年时间里积累的专业经验相结合,对那些身为父母者提供富有实用价值的操作指南和积极鼓励。

因此,系上你的安全带吧。我们将经历许多有趣的领域。但是让我们先从一首小诗开始吧。我从我的朋友罗伯特.沃尔吉送给我的歌集中挑选出其中的一首。在罗伯特小时候,他母亲格雷斯.沃尔吉就对他和他的兄弟哼唱这首《我家的小儿郎》。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1983年,那一回,罗伯特和他妻子博比把它唱给我母亲听。我们询问了这首歌及其曲子的作者是谁。据他们介绍,这首歌就是由他们的母亲格雷斯.沃尔吉为他们创作的。征得他们的同意,我在这里向大家作一介绍。

我家的小儿郎
两只眼睛那么明亮,
两片嘴唇那么火烫,
两支手臂紧紧抱住我,
啊,那是我的小儿郎。
谁都不知道,你的降临意味着什么。

我爱你,你是上天的赐物,
你是我的全部世界,
你爬上我的膝头眺
对我来说
你永远永远是
我可爱的小儿郎。
 

第2章 为差异欢呼


我在"爱家"工作,其中最为愉快的一件事是阅读来信、接电话、阅读铺天盖地而来的电子邮件。我没法把所有这些信件都读一遍,因为每个月的来函要超过25万封。但是,我定期阅读由我们的工作人员向我提供的、整理后的信函摘要(包括部分原来的段落)和评论意见。其中包括那些家长和孩子写来的精彩段落,读着它们,我感到由衷的喜悦(当然有时也使我哀伤)。其中我最喜欢的是一位名叫伊丽莎白.克里斯廷.海斯的9岁女孩写来的信,她寄给我一幅她的照片,以及她写的关于女孩和男孩特点的对比。她母亲和她同意我在此把来信刊出以供读者分享。

亲爱的詹姆士.杜布森博士:

我希望你喜欢我写的这些女孩比男孩好的看法。你是个好人。

伊丽莎白.克里斯廷.海斯

附言:请别将我写的东西丢掉。
 

女孩比男孩好

1.女孩闭着嘴巴嚼食物;
2.女孩写的字更漂亮;
3.女孩唱得更好听;
4.女孩子更有才华;
5.女孩子把头发梳理得更漂亮;
6.女孩打喷嚏时用手捂住嘴;
7.女孩不挖鼻子;
8.女孩上洗澡间动作轻巧;
9.女孩学得更快;
10.女孩对动物更有爱心;
11.女孩身上没有难闻的体味;
12.女孩更机灵聪明;
13.女孩得到更多她们想要的东西;
14.女孩不会散发出那么多讨厌的味儿;
15.女孩安静得多;
16.女孩不会弄得那么脏;
17.女孩清洁干净得多;
18.女孩更有吸引力;
19.女孩不会猛吃东西;
20.女孩走路姿态优雅;
21.女孩不那么严谨;
22.女孩的坐相更斯文;
23.女孩更富有创造性;
24.女孩看上去比男孩漂亮;
25.女孩把头发梳得更整齐;
26.女孩更注意修面;
27.女孩使用的除臭剂比男孩多;
28.女孩没有那么多的体味;
29.女孩不会把她们的头发弄得一团糟;
30.女孩的皮肤更容易晒黑;
31.女孩更有仪表风度。


我对伊丽莎白.克里斯廷的创造力留下深刻印象,我把她列的单子附在下一个月的通讯中,并邮寄到230万读者的手中。男孩和女孩的回信多得数不胜数--而且都很有趣。当然,并不是每个人读后都很高兴,其中就有一位母亲很恼怒,她称我们侮辱了她的儿子。她在信里写道,"你们是否愿意考虑发表一封题目相似的'男孩比女孩更好'的信?"她接着说,"我表示怀疑。你们这样说政治上是不正确的。"嚯,我可是头一回被人指责有政治上不正确的问题!面对这样的批评挑战,我不得不采取保持两头平衡的做法。在下一个月的通讯中,我请男孩们写下他们对女孩的看法。下面就是我从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收到的许多回信中挑选出的部分观点。
 

男孩比女孩更好

1.男孩敢于坐在恐怖电影前眼皮眨都不眨一下;
2.男孩每次小便时不必蹲坐下来;
3.男孩不会老是感到难为情;
4.男孩敢到建造在树林中的盥洗室去;
5.男孩爬树爬得更好;
6.男孩在骑马飞奔时能身体紧贴住马;
7.男孩不会为"减这""减那"而担心;
8.男孩比起女孩来是更好的驾驶者;
9.男孩写字写得比女孩好;
10.男孩搭的城堡要比女孩好;
11.男孩比女孩更能忍受痛苦;
12.男孩比女孩更酷;
13.男孩发脾气发得少;
14.男孩不把时间浪费在逛商场上;
15.男孩不怕爬虫;
16.男孩修面比女孩的次数多;
17.男孩走路时不做那些扭扭捏捏的动作;
18.男孩不做抓头皮的动作;
19.男孩不给别人编辫子;
20.男孩不会老是学别人的样;
21.男孩不会为打死一只飞虫而惊叫害怕;
22.男孩不常用除臭剂;
23.男孩是最早被创造出来的;
24.男孩更快学会用胳肢窝发出怪声音;
25.男孩能打出更好的结--尤其是女孩的马尾辫;
26.男孩能吹起更多的东西;
27.没有男孩就没有婴儿生出来(这可是个新想法!);
28.男孩吃东西更认真;
29.男孩不乱吃乱喝;
30.男孩哼的曲子最好听;
31.男孩为自己身上的气味而自豪;
32.男孩不会为碰坏了一个指甲而哭泣;
33.男孩不需要别人指引方向;
34.男孩能正确拼出杜布森博士的名字;
35.男孩不会老说套话;
36.男孩不会老是"煲电话粥";
37.男孩不是购物狂;
38.男孩钓鱼时会自己将鱼饵装上钩;
39.男孩不会在洗澡间到处挂着裤衩;
40.男孩不会睡觉醒来后头发乱蓬蓬的;
41.男孩不是散发臭味的人(说什么呢?);
42.男孩不会拖拖拉拉,做什么都要"等上百万年";
43.男孩才不会为芭比娃娃而疯狂;
44.男孩不会在家里放上21双鞋子(那可是每天换3双鞋噢!)
45.男孩不会在身边老是带着一套化妆品;
46.男孩才不会介意自己的鼻子长得是否完美;
47.男孩尊重一切事物、尊敬一切人--包括女孩子!


除了收到许多这一类"比女孩(男孩)更好"的来函以外,我还收到一些由小孩子自己用手写的短信。显然,这一关于男孩和女孩的争论在整个北美的许许多多家庭里引起了热烈的讨论。下面是其中的部分例子:

我真的很喜欢那页关于"女孩比男孩更好"的内容。我喜欢它,是因为那天我经过桌边,被上面的"女孩"两个字给吸引住了。我相信上面写的每一句话,我在说服我的朋友伦尼相信女孩比男孩好,现在我找到证据了。请勿见怪!谢谢你们别把这给扔了,谢谢发表。我8岁了,快到9岁了。
--费思,8岁

大多数男孩才不关心伊丽莎白列出的那份单子。男孩更关心的是体育、快乐,而不是他们看上去怎样(除非他们正式参加什么活动)。我是被人逼着写这封信的。大多数男孩不喜欢写信。
--迈克尔,12岁

伊丽莎白没搞明白思路。
--安东尼,8岁

我们今天收到了你寄来的通讯,上面刊登着《女孩比男孩更好》的一个单子。我想它不完全是对的。我只是觉得其中一部分是对的,因为我哥哥的头发做得比我好。
-- 斯蒂法妮,9岁

我很喜欢伊丽莎白.克里斯廷.海斯写给你们的信。我尤其喜欢她写的女孩比男孩好的31条理由。我父母让我把这些理由读给我的哥哥弟弟听。两个哥哥一边听我读,一边哈哈大笑。显然他们并不同意。但是在我读完后,我4岁的弟弟说,"那么说女孩比男孩好?"
-- 莎拉,15岁

我8岁了。我读了伊丽莎白.海斯写的关于女孩比男孩更好的信。我不认为她写的这一切是事实。我有两个哥哥跟我一样好。《圣经》里是这么说的:"因为耶和华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貌,耶和华是看内心。"我们都应该像上帝看待我们一样看待别人。
-- 伊莱莎,8岁

我在读(你的信),我看到了女孩比男孩更好的31条理由。知道我是怎么对待它的吗?我把它踩在脚下!
-- 你的朋友佩顿(年龄未写)


又及:你们可以发表这封信。


你读到孩子们的畅所欲言不感到喜欢吗?男孩和女孩几乎对所有事情都会有新奇的看法。如我们在这里看到的,他们对生活的看法是从两个极端出发的。甚至连小孩子都看得出,男孩和女孩是不同的。令人遗憾的是,对大多数孩子和成人来说是很显然的问题,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一直成为了人们激烈争论的焦点,当时一种可笑的想法冒了出来。一小撮闹闹嚷嚷的女权运动分子坚持说什么男女除了生殖器官以外,其他方面是一样的,任何气质或行为上的特点都是由父权制的文化偏见所造成的。这种激进的观点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它是有缺陷的,在政治上是别有用心的。但是,这一运动影响了整个文化。突然间,那些本来应该懂得多一些的教授和专业研究人员都开始对此表示点头赞成,对此毫不怀疑。男性和女性的划分成了多余的。至少过去5000年来父母对孩子的做法都错了。媒介都充斥着这一观点,单性(unisex)这个词一下子成了那些有觉悟者的流行语。所有对这一新的教条提出不同意见的人,如我在1975年出版的《妻子希望丈夫对女人了解些什么》一书中所表示的,都被戴上了"性别歧视分子"或其他更难听的帽子。

接着女权主义运动转向了一个更危险的方向,其领袖分子试图开始重新设计抚养孩子的方法(我们今天为什么在过了这许多年以后仍提起这个问题,原因即在此)。电视谈话节目主持人菲尔.唐纳修和其他几十个鼓吹者天天都在对作父母的进行宣传,说什么他们的女儿是可怕的性别歧视的牺牲品,他们应该用抚养女孩的方法来养育儿子。而且他们的说教里带着一种强迫!情况得立即作出改变!他们说道。唐纳修的持女权主义观的女友、他后来的妻子马洛.托马斯那时与人合著了一本畅销书《成为自由的你和我》,出版商把此书捧为"第一本真正的供非性别歧视者使用的育儿指南"。该书鼓励男孩玩布娃娃和茶具,而且告诉他们想玩什么游戏都可以,包括(没开玩笑!)"当外婆、做妈妈"。书中提供了几十首关于性别角色颠倒的诗歌和故事,如母亲在屋顶上钉盖屋板,在房间里装新的搁物架,以及搅拌水泥等。与此同时,父亲则在厨房里做早餐。其中每一个宣传的目的是教育孩子,父亲可以成为了不起的母亲,而母亲则可以成为货真价实的花花公子。该书售出几百万册。而该运动才刚刚开场。

《女宦人》一书的作者杰曼.格里尔则走得更远,她说什么传统的家庭"阉割了女性"。她认为,做母亲的应该对女儿少加照料,因为对她们太温柔体贴的话会强化她们的性别定型意识,使得她们更具"依赖性"、更富女性气质。格里尔还坚持认为,孩子由机构、而不是由父母抚养会成长得更好。今天的人们很难相信,这样一本提供此类几乎令人难以容忍的观点的书,其销售竟会爬上畅销书排行榜的首位。这表明当时激进的女权主义在文化上占据了怎样的主导地位。

早期的女权活动分子中最具影响的或许是格洛丽亚.斯泰纳姆,她是美国妇女组织的创始人和《女士》杂志的编辑。下面是她关于婚姻和育儿问题的部分观点:

在我们国家,有许多这样的人,她们有勇气以抚养儿子的方式来抚养女儿。这是了不起的,因为这意味着,她们更为平等......但是有勇气以抚养女儿的方式抚养儿子的人则远远少得多。而这正是我们要努力的。

我们必须停止这样一种抚养男孩的方式,这种方式使得父母老是考虑他们需要通过控制、不显露情感或不当小女孩来证明他们的男性气质。你可以问(男孩)......"你如果是个小女孩的话,会觉得怎样?"他们一想到自己会成为低一等的人就会感到很不安。他们已经有了这种想法,即为了当男孩,他们就必须比女孩高一等,问题就在这里。

(婚姻)不是一种平等的合伙关系。我是说,你失去了你的名字、你的信用等级、你的合法的住宅,而且在社会上,人们会把他的身份视为你的身份。我无法想像这样的婚姻。如果人人都想结婚的话,那么很显然它是一个监狱,而不是一种选择。(斯泰纳姆于2000年结婚。)

所有的女人都被认为是想要孩子的,但是我不想要孩子,而且永远不会有懊悔感。

思考一下上面引述的斯泰纳姆、格里尔和其他早期女权主义者的看法。她们大多数一直没结婚,不喜欢孩子,很讨厌男人,然而她们却对千百万妇女发出劝告,指点她们怎么来抚养孩子,尤其是怎样养育健康的男孩。没有证据表明,斯泰纳姆或格里尔有过实在的养育男孩或女孩的经验。媒介(据我所知)从来没有对这一矛盾的现象提出过质疑,这不是很有趣吗?而他们竟然允许这些女人来就一代儿童的抚育成长大放厥词,这难道不令人悲哀吗?

女权主义者关注的一个重要方面是,她们认为儿童的玩具中体现出"性别歧视"倾向。就像那个时代的其他许多问题一样,对此发表议论最多的是杰曼.格里尔。她这么问:"那么,(性别之间的)差异是怎么产生的?不就是那些玩具制造商灌输给我们的吗?他们让男孩玩卡车,让女孩玩布娃娃,还有那些教师、家长、雇主--来自性别歧视社会的所有邪恶的影响--或许这就是我们需要对付的一个社会问题。"

因此,他们对公司施加巨大的压力来"敲定"这一问题。我记得在那时候有一名律师来找过我,他在为SAV-ON医药连锁店辩护,希望我能提供一些帮助。该公司受到女权运动律师格洛丽亚.奥尔雷德的指控,她代表好几个小女孩的家长,她们坚持认为,她们因为在这些店里无法买到某些玩具而在情感上受到了伤害。奥尔雷德铁板着脸声称,孩子们由于在商店里看到两个相距8英尺远的"男孩玩具"和"女孩玩具"的标示而受到一定的精神折磨。然后一名精神病医生证明(我相信他得到了相当不错的回报),孩子们由于商店显示的"性别歧视"而受到了难以弥补的伤害。没有人提过这样一个问题:那些孩子的父母为什么不带他们到另一家商店去。不过,该商店还是屈服了,同意在他们店里不再列出"与性别相关的"标示牌。

这以后,玩具零售商们便接到这样的通知,即以性别方式陈列玩具的做法不得继续下去。店家都明白了。在以后的20多年里,店名为"玩具是我们"的一家玩具商店根据女权主义者的要求,在市场营销中采取了"中性"的做法。但它并不成功。到后来,该公司对1万多客户进行了调查,以了解孩子们的需求爱好偏向。结果显示,男孩和女孩对玩具有不同的要求。这是多么令人吃惊啊!面对这一信息,"玩具是我们"玩具商店的老板最后决定,政治上安全的做法是,把玩具分别陈列在叫作"男孩世界"和"女孩世界"的两个地方。这一回归传统的做法遭到了"妇女生育卫生组织"和"女性自卫协会"的强烈抗议。公司这一回没有动摇,其他玩具零售商也效而仿之。其他做法是没有道理的。

克里斯蒂娜.霍夫.萨默斯在她那本很有名的《反对男孩的战争》一书中,谈到了就玩具问题引发的混乱。她报告说,哈斯布罗玩具公司为了迎合那些女权活动分子的要求,生产出了一种新的娃娃屋,它既能吸引男孩又能吸引女孩。这样的话,这种玩具的销售数就可以翻一番了。但是,他们对儿童的反应的估计出了点小小的差错。女孩大多会玩"过家家",用那种传统的方式使用塑料积木块。她们的娃娃会结婚、布置家具、生小娃娃、学做从母亲那儿看到的事。男孩也玩娃娃屋,但是和预测的有区别。他们把娃娃车从屋顶上推下来,常常把女孩子们玩的游戏搅得一团糟。然后就又回到画图板那儿去了。

这一提倡不分男女的运动一直延续至20世纪80年代后期,这时它受到了医疗技术的检验和否定。诸如磁共振造影和PET层析照相扫描等非侵入性诊断技术的开发,使得医生和生理学家可以对大脑的功能进行更详细的检查。他们的发现结果完全否定了女权活动分子的观点。在实验室的检查中,男性和女性的大脑是有明显差异的。经过适当的刺激,它们会在不同的区域"闪亮",这些实验揭示了独特的神经活动过程。经发现,男性和女性大脑的"硬件"是有明显区别的,这些差异和荷尔蒙因素印证了男性和女性的行为及态度特征是不同的这样一种传统观点。这些性别上的特征是女权活动分子欲以掩盖或抹杀的,但是她们失败了。不过,我们还是得赞赏她们的勇气。她们试图在一代人中间重新设计人类家庭的那一半。

令人遗憾的是,70年代蔓延开来的这类思想至今仍以不同的方式存在着,它们深深烙在了我们的文化中,尽管其本身根本就站不住脚。育儿的做法永远地被改变了。例如,许多家长不愿意去教育男孩说他们和女孩是有差异的,这些家长也不明白男孩身上的男性气质意味着什么。势头很猛的男女同性恋运动又带来了一种新的混乱看法。其鼓吹者宣传一种具有"革命性"的性观点,即"性别女权主义(genderfeminism)",认为性别任务是不相关的。遗传因素可以简单地被消除,重要的是小时候由父母为我们选定的性别,或是我们以后为自己选择的性别。玛丽.布朗.帕利在《今日心理学》中介绍了这一观点。"在婴儿出生时'派给'婴儿的性别既是对生理差别事实的承认,也是一种社会的'决定'。"

另一位女权主义作家这样表达她的观点:"尽管许多人以为,男人和女人是遗传基因蓝图的自然表达,但性别(gender)是人的思想和文化的产物,是形成所有人的'自然真实本性'的社会构成的。"因此,只要我们保护儿童免受社会和宗教的条件作用的话,人们就可以根据自己的偏好在现有的性别作用当中自由作出选择。把这一观点推至极致的话,女权活动分子和同性恋活动分子就是想消灭传统的母亲和父亲的作用,到头来,把这一类词语全都消灭,如妻子、丈夫、儿子、女儿、姐妹、兄弟、男人、女人、男孩、女孩、男性气质、女性气质等等。这类标明性别身份的词语正在被表示中性的词语所取代,如重要的另一个(significantother)、配偶(spouse)、家长(parent)、孩子(child)和同胞手足(sibling)等。

很清楚,这对父母是有很严重影响的。我敦促你们要保护自己的儿子免受这类提倡后现代观点的人的影响。要保护你的儿女,别让他们接触性别女权主义思想,不要去接受那些搞混人的性别身份的人的蛊惑。要保护男孩的男性气质,在今后数年里,他们将受到更大的政治压力。要教会男孩正确对待这类观点,什么大多数成年男人都是性的掠夺者,什么他们对妇女采取暴力行为和不尊重的态度,等等。

对我们成年人来说同样重要的是,要理解我们自己的性别身份。如果我们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么我们的孩子就会对他们自己是谁感到双重的困惑。对这一性别身份的任何模糊和不确定的看法不仅会对我们的儿女带来伤害,而且也会对社会的长期稳定带来巨大影响。

最后,我提请大家把性别身份的教育与《圣经》联手起来。《圣经》是这么说的:"上帝就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乃是照着他的形象造男造女。"耶稣给予妇女尊重和地位,他这么说过:"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他还说过,"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这是上帝的安排。毫无疑问,宇宙的创造者创造的不是一种性别、而是两种性别的人,每种性别的人都和另一性别的人"相配合",并满足对方的需要。用其他观点教育孩子肯定会在儿童的心灵中造成巨大混乱。

我们已经明白了对性别身份的反对观点。现在我们来简要地回顾一下,是什么使得男性拥有独特的气质,以及这样的认识对我们培养健康的男孩有什么帮助。

 

第3章 那么,差别在哪里呢?


让我回到我们在第一章提出的问题。这些问题是:"是什么使得年幼男孩做出那种行为?""是什么内在力量使得他们在灾难的边缘玩跷跷板?"以及"是什么样的男性气质使得男孩去触犯地心引力定律,去不理睬父母从常识出发提出的、温柔的'别这么做,儿子'的劝告?"我们还可以问,为什么男孩往往更有竞争性、攻击性、更为专断,以及他们为什么喜欢汽车、卡车、枪械和球类活动?这些问题都可以从下面介绍的、在男孩身体内部运行的3种身体特征和过程中找到答案。暂且先听我说下去,因为下面提供的技术方面的信息可能不会使你很感兴趣,但是这对你理解男孩子很重要。

需要考虑的第一个因素是荷尔蒙睾丸素,它主要体现为雄性特征(尽管少量的睾丸素也存在于女孩和妇女身上)。它在怀孕6至7周以后形成,此时所有的胚胎理论上都属"雌性"。这时候继承了"Y"(或雄性)染色体的胚胎开始生成大量的睾丸素。它使得小小的胚胎有了男性的特征,并把其转变为男孩。这一被称为"荷尔蒙浴"的过程实际能对胡桃状的大脑造成损伤,并在许多方面改变其结构。甚至连它的色彩都发生变化。连接大脑两半球的神经纤维的胼胝体的效果降低了。这限制了从大脑的一边向另一边发出的电流传输的数量,而这会对人的整个一生带来重要影响。日后,男人会对他所相信的东西思考更长的时间--尤其是情感方面,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可能永远不会理解。另一方面,女人一般会接触到两个半球过去积累的体验,几乎很快就领会出自己的感觉。

胚胎期睾丸素大量形成的另一个后果是,语言发展功能的定位。对习惯使用右手的男人而言,它主要位于脑的左半球。但对女人来说,它较为均衡地分布在两个脑半球。我是经过一段艰难的经历才懂得这一知识的。我在1998年患过一次中风,起因是我的左耳上方的大脑颞叶部分出现了一个很小的血栓。它完全干扰了我的说话、书写能力,甚至连想要一杯水都无法表达。神经病学家说我失去了一种叫做"口才皮质"的东西,或者说是负责复杂的创造性思维的大脑的那一部分。感谢那几位手艺高超的医生和一种叫作TPA的药物,我在24小时内几乎完全恢复了。如果这一中风发生在TPA药物还没有发明之前几年的话,那我就有可能被判入那无声的世界中去--至少我也将经历长期的言语恢复治疗训练。我想说的就是,我的说话能力显然完全处在我的大脑左边的一个小小区域中。但是,一个同样患有此病症的妇女就可能依然保留部分语言能力。由于她们的大脑功能是分散的,她们在中风以后与男子相比,依然保持言语理解能力,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显示,出于同样的原因,在中风以后,妇女的言语运动能力保留得要好一些。生活就是这样不公平。

睾丸素对男孩成长中的心灵和身体还有其他许多深刻的影响。事实上,它会影响其以后一生中的一切思想和行为。睾丸素产生的另一个大高潮发生在青春期开始之初,这一切使他从男孩变成男人。(青春期以后,男性身上的睾丸素是女性的15倍,而女性身上的雌激素则为男性的8-10倍。)这一荷尔蒙的第二次大增长使得以下的情况迅速出现了,包括脸部的胡须、体毛、沙哑的声音、脸部的斑点、肌肉的发达、性意识的出现,最后是成年男性特征的形成。

这些有巨大影响作用的物质不仅仅包括睾丸素,还包括女性的雌激素,它们就是那些使得父母紧张不安的某些奇怪行为产生的部分原因。这一切解释了为什么一个愉快活泼的、有合作精神的12岁男孩或女孩在13岁时突然转变为一个落落寡欢、情绪抑郁的青春期少年的原因。人体身上的化学构成在一段时间里似乎会变得很疯狂。这一期间,做父母的往往会变得烦躁绝望,因为他们教育孩子的一切努力似乎都落了空。自律、保持清洁、尊重权威、工作道德、甚至普通的礼貌礼仪在几年的时间里都成了"失败的事业"。但是好时光终会来临。使得孩子们"燃烧起来"的机制最终会使他们冷静下来。因此,我建议你们对自己的孩子会成长为怎样的人不要作出过于匆忙的设想。我相信父母们应该寻求一种方式"让他们度过这一关头",而不是以家长身份为他们定好一切,由此而激怒孩子,原因也即在此。

在胎儿期,以及后来在青春期开始时,荷尔蒙的大量形成对你来说可能并不是什么新鲜的内容。但是人们对雄性的"引擎"睾丸素理解较少,对女性整个一生中也持续受到睾丸素分泌的刺激影响这一点也不怎么明白。下面是刊登在《纽约时报》上的由安得鲁.沙利文写的一篇精彩文章的一部分,描述的就是这方面的内容。


男性荷尔蒙

睾丸素(T)显然与男人女人的心理控制、自信的身体特征和高度的自尊有关联。在极具斗争性和竞争性的环境、尤其是身体相接触的环境中,身体含睾丸素量最多者获胜。把任何两个男子关在一个房间里,含有睾丸素较多者在交往过程中往往处于支配地位。上班工作的妇女比呆在家里的妇女睾丸素含量要高,上班妇女的女儿比起家庭妇女的女儿来,其睾丸素的含量也要高些。1996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在女同性恋者中,担任男性角色的一方比担任女性角色一方有更高水平的睾丸素含量。在海军的身体检查中,海军军官学校学员的睾丸素平均水平比一年级新生要高些。根据1990年的一项研究,演员的睾丸素水平一般比牧师要高。在1995年的一项对监狱男性囚犯的研究中发现,那些睾丸素水平最高的囚犯最有可能与监狱的管理人员发生冲突,并无端挑起暴力行为。根据1997年对一个最为安全的监狱中87个女囚犯的研究结果显示,这类情况女性和男性是相同的。

尽管睾丸素水平高常常与人际关系中占支配地位有相关关系,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握有更大的社会权力。例如,根据1992年进行的一个对4000名前军事人员的调查显示,在蓝领工人中,睾丸素水平要比白领工人要高一些。1998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出庭律师--他们的习惯性行为就是辩论、对抗和恫吓--的睾丸素水平比其他律师要高得多。甚至不观看网球比赛,通过检测比赛过程中分泌的含睾丸素的唾液即可判定谁取得了胜利,这种检测也是可行的。比赛开始前,两名选手的睾丸素水平都在上升。获胜的一方的睾丸素的分泌呈上升趋势,失败的一方则呈下降趋势。最后的获胜者在比赛结束后睾丸素依然在增强,而失败者则处于崩溃状态。这对观看比赛者来说也同样如此。1998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在大学篮球比赛和世界杯足球比赛中,支持胜者一方的球迷的睾丸素水平呈上升趋势,而支持败者一方的球迷的睾丸素水平则呈下降趋势。看来似乎可以说,确实有一种替代性的睾丸素。

由此可以得出这样一种看法:睾丸素是一种风险推进剂--无论是身体的、刑事犯罪的还是个人的风险。如果没有睾丸素的影响作用,这些风险的代价就比收益远远要高得多。但是随着睾丸素涌入我们的大脑,小心谨慎的态度就被抛到了九霄天之外。睾丸素的影响并不一定导致直接的身体冲撞。在面临多种机会的男人身上,它可能影响一家有疑问的企业的投资决策,它可以使人陷入鲁莽的桃色事件,或是使人撒一个弥天大谎。在这时候,所有的决定在睾丸素的水平上都有某种意义。白宫不是同样如此吗?

这些结论是根据许许多多的研究而得出的,尽管其中有一些并不是那么确凿。人的大脑构成还有许多有待研究发现。但是,毫无疑问,在荷尔蒙的分泌和人的行为之间显然是有联系的。尤其是睾丸素使得男人对赛车、职业橄榄球比赛、曲棍球、篮球、摔跤、打猎、钓鱼、航行、爬山、军事史、枪械、徒手自卫术等那么感兴趣。有许多妇女也喜欢这类活动,但是没有那么关注和投入。我们几乎可以肯定,大多数的犯罪行为出自男人之手,而且监狱中关押的大多数囚犯都是男人,这些事实就是睾丸素发挥的作用。

即使在古代,人们即有这样的认识,即某些"令人讨厌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是和睾丸相关的。男性奴隶和战俘被阉割而变成宦人,这样做了以后,他们就对皇室的妇女失去兴趣和欲望,这样他们在宫廷里作出暴力举动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少了。这种做法确实有效。今天我们对公马、公牛、公羊和其他雄性动物也采取同样的做法。在睾丸素的分泌受到阻碍以后,这些动物的攻击性行为就大大减少了。在睾丸素水平高时,如交配期间,雄性动物就常常作出可怕的、甚至是伤害性的攻击行为。一位研究人员解释说,在发情期,你不应该挑逗雄性麋鹿,原因即在此。

在人类身上,至少是部分地,睾丸素或许是"社会控制"行为的原因。在(人类学家)对250种文化的研究中发现,男性几乎都占着统治地位。男子几乎一无例外的是统治者、猎手、建设者、武器的设计制造者、使用工具的劳动者。妇女主要是照料者,大多负责幼儿的抚育。她们的活动主要限于家庭和家院的照料维持。她们更多从事的是陶器制作、编篮子、做衣服和编织毯子。她们捡柴草、腌制食物、负责烹饪、挑柴担水。她们收割粮食,从事研磨粮食的劳动。这些数据表明,与性别相关的行为中生物因素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这一生物因素"预定论"是否在复杂的现代国家中依然起作用?事实表明着这一点。在30年的女权运动影响和"赞助性行动计划"之后,目前,在《财富》杂志列出的500强中,首席执行官的名单里,女性只占了7位。没错,493位是男性。在100个美国国会议员中,只有11位是女性。美国迄今为止共有过43位总统,全部是男性。美国妇女组织指出这些差异"证明"了文化中盛行的父权社会性质和性别歧视。但是,更有可能的解释是生化的和解剖学上的原因。男子身上的睾丸素为女性的10-20倍之多,他们更有可能去追求财富、权力、名誉和地位,因为在他们的体内就涌动着朝着这一方向奔腾的力量。另一方面,妇女的主要任务之一是生育儿女,这使得她们在生命中的一段时间里脱离了竞争性的追逐。当然也有例外,但是明显的趋势是难以否认的。

荷尔蒙的影响不仅推动着人去追逐权力,它们也影响着我们互相之间交往的方式。当几个男人在参观双向飞碟射击场时,他们的头脑往往会集中在击中下一个目标上。他们互相之间说说笑笑,但心头想的是如何赢得胜利。相反,如果是女人在一起的话,她们则会为别人的每一次击中目标而拍手叫好。她们更感兴趣的是相互之间的关系而不是谁占得头位。这样的差异在无数场合中都可以见到。在20世纪80年代的世界女子职业网球赛的激烈竞争中,克里斯.埃弗特和马蒂娜.纳夫拉蒂洛娃80次交锋。马蒂娜是这样描述那时她们之间的友谊的:"我们总是很尊重对方的胜利以及悲伤。比赛结束以后,我会走过去安慰她,有时她会走过来安慰我。有时她会给我留个条子,或者是我给她留个条子。你知道的,就是一句'对不起'之类的话。'我肯定你下次会超过我的。'我们会把条子留在衣帽间对方的包里。有时互相给对方送香槟酒。大家的举动总是很文明的。"

我们来把这样一种文明行为和吉米.康纳斯和约翰.麦肯罗在他们交锋的年代里相互之间的关系比较一下。约翰在他的《带着激情的游戏》一书中记叙了场边交战的情景:

到后来我是如此地(发起火来),我真的相信我是做得对的。后来那就成了一个坏习惯,就像人无法把烟戒掉一样。我想起我接触过的人。我是个诚实的人,不是什么骗子。当你站在球场上的时候,那里的温度达华氏100度,对方以1小时100英里的速度把球向你击来,在这样的激烈时刻,你口中说出的什么和你后来坐在一边说的话是不一样的。在我第一次参加温布尔顿比赛进入半决赛和吉米(康纳斯)遭遇时,我担心我们在一个衣帽间,他会对我说出什么话来。要是脸色会杀死人的话,那我早就倒在地板上了。我意识到在我上场之前,就在那里开始了另一场比赛。在记者招待会上说话有时比打比赛还难。那一次吉米威胁我。但是后来,在我赢得了我的第一个大满贯以后,我意识到,要么是那几个选手比我想的还要差,要么是我大大进步了。

你能够想像约翰会在吉米的包里留个纸条说,"对不起,你输了",或"我肯定你下一次会超过我的"吗?不可能。对他们来说,竞争不仅仅是一场网球赛,而且是战场上两个巨人之间的搏斗。并不是所有的男运动员都像康纳斯和麦肯罗那样经常大发脾气,有的女运动员在场上也会有令人讨厌的举动。但是男运动员身上的竞争驱力更有可能以对抗的方式表现出来。我曾经和一个原来是全美明星的运动员一起打篮球,他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人之一。他会真的从身上把衣服脱下来送你。但是当他来到球场上后,他就变得像个小人了。要是他能够的话,他会取笑你羞辱你--他真的常常这样做。我曾经这样取笑他,激烈的比赛对抗中,那层"文明的薄薄面纱"就会消失不见了。在他身上那男性的血管中一定涌动着大量的睾丸素和肾上腺素。

那么男孩子呢?如果说,雄性荷尔蒙对成年男人会产生这样的影响的话,那它对年幼男性的行为又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呢?可以说几乎完全是同样的方式。大多数专家认为,男孩冒风险、专断自负、斗殴竞争、争吵、自吹、在某些技能方面(如做题目、数学、理科等)喜欢出风头的倾向是与大脑的构成以及睾丸素的分泌直接相关的。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男孩在教室里有时会"如坐针毡",老师把他们叫作小"扭摆虫"的原因。问题是,对男孩的教育往往以这样的速度进行,以致对他们来说很难作出调节适应。睾丸素也是男孩子早早就产生想当最强壮、最勇敢、最坚韧的汉子的原因之一。


血清素

让我们来简单谈谈影响人的行为的另一种荷尔蒙。它就是血清素,其作用是把信息从一个神经细胞传至另一个神经细胞。因此,它也被叫作"神经传送器"。血清素的作用是使情绪平静安定下来,帮助一个人控制他/她的冲动行为,它也有助于作出良好的判断。对野生猴子的研究显示,那些血清素水平低的猴子在树枝间跳跃时更有可能作出危险的动作。(听上去就好像我在梨树上一般,是不?)血清素拥有量不足的老鼠往往更具攻击性、更为狂躁。对谋杀者的脊髓的分析显示,他们中许多人这一荷尔蒙的水平相当低,纵火犯和那些有火爆脾气的人也同样如此。抑郁和有自杀倾向者也与血清素不足有相当关系。

如果睾丸素是赋予大脑力量的"汽油"的话,那么血清素的作用就是降低速度,帮助人掌握方向。嗯......你猜到了。女性身上拥有的血清素比男性要多。


扁桃体

帮助我们理解男性和女性差异的神经生物学的第三个方面是大脑中被叫作扁桃体的那部分。它的大小就像一颗杏仁,其功能就像一个很小、但又很强大的"情感电脑"。当感觉器官意识到一个对身体或情感的威胁时,扁桃体就立即发出指令,要求肾上腺和其他防御器官投入行动。面临危难时刻,人可以通过调节各种荷尔蒙的分泌以最大限度地获得生存的机会。还有证据表明,扁桃体决不会遗忘恐惧的时刻,这就是为什么受过创伤的人们经常发现他们难以忘记令他们毛骨悚然的体验的原因。

扁桃体让我们感兴趣的原因是它在调节攻击性行为中的作用。它位于大脑中下丘脑的中央,这里就是情感区域。在扁桃体发现有威胁或挑战时,它通过神经元联络的方式把电脉冲射向下丘脑,这时的下丘脑正处于令人不快的情绪状态。在此情况下,再加上睾丸素,那你就有可能作出激烈的反应。请允许我把最后一点再强调一下:扁桃体只能对已储存在记忆库中的东西作出反应,它不会思考或推理。它释放出"非理性的"化学和电反应,这有可能在面临危机时解救你的生命--但它也有可能使你陷入鲁莽的暴力行为中,因而使情况变得更糟。

好了,我们这里再往下说吧。男性的扁桃体比女性的要大一些,这解释了男孩子比女孩更有可能脾气发作、更有可能陷入心理治疗师迈克尔.古利安称之为的"道德风险行为"中的原因。

概而言之,我们讨论了男性神经生理学的三个重要因素:睾丸素、血清素和扁桃体。它们一起决定了男性的气质,说明了为什么男孩子是"生来不同"的一类。在考虑了这些特征的负面以后,我必须在此指出,男孩和男人是拥有他们的神经优势的。由于他们大脑的分工特征,男性一般在数学、自然科学、空间关系、逻辑和推理方面要优于女性。为什么大多数建筑师、数学家、物理学家都是男性,原因即在此。同样很有趣的是,男性对故事比女性更易作出反应。当他们在一起时,他们会共享那些传递情感意义的体验,而女性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做。妇女更公开地谈论她们的感情,而不是去玩那叫作"你能超过它吗?"的游戏。总之,两性之间是有许许多多巨大差异的,有些我们可能永远无法完全理解。

那我们该怎么说呢?男性气质是好还是坏?是对还是错?男孩在生理上有缺陷吗?粗粗看来,似乎是女孩拥有了一切好的东西。一般说来,她们犯的错误要少些,冒的风险也少些,学习成绩要好些,更容易想到别人,不像男孩那么冲动。睾丸素是不是上帝犯的一大错误?如果男孩更像女孩子,如果男人更像女人的话,那会不会好些呢?男人是不是应该女性化,接受阉割,养成懦弱无力的"娘娘腔"?这就是某些女权主义者和其他社会自由主义者们头脑里想的、而且希望我们相信的。如我们已经看到的,他们有些人试图对男孩进行重新"编程",使得他们的竞争性和攻击性减弱,敏感性增强。这是个好主意吗?多半来说不是好主意。首先,因为它违背男性的本质,而且永远不可能成功,其次,两性是由造物主精心设计的,由此而使两者之间的弱点达到平衡并满足对方的需要。他们之间的差异并非产生于如今天人们通常以为的进化过程中发生的错误。两性的每一方在世间万物之中都有其独特的目的。

上帝在两性之中安排了各自拥有的控制力,从而使得两者取得平衡,这样的创造性是多么不可思议啊。当双方通过婚姻而构成《圣经》中说的"一体"时,他们互为补充。如果像女权主义者所宣称的那样,男人和女人都一样的话,那会使人多么厌烦啊!事情不是这样的,谢天谢地,不会如此的。

我们再考虑一下男性和女性的基本趋向。女人拥有生儿育女的权利和幸运,因此她们大多拥有这样一些特质:预测力、稳定性、安全感、谨慎细心、稳定从容。她们大多数把友谊和家庭看得比成就和机会更重要。她们常常不喜欢变化,不愿意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经常搬家,原因即在此。女性的气质大多体现为养育、关心、敏感、温柔和怜悯。这一切正是孩子们在他们发展成长的岁月里所需要的。如果没有女性的温柔,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变成一个更为冷酷无情、墨守陈规、好斗好战的场所。

另一方面,男人生来起着一种不同的作用。他们看重的是变化、机会、风险、投机和冒险。他们的任务就是为家庭提供物质财富,保护家庭成员免受伤害和危险。保罗说:"人若不看顾亲属,就是背了真道,比不信的人还不好。"这是一个神圣的使命。男人在家庭中起领头的作用。男人常常(但并不总是)在遭遇危机时较少情感性,在面临挑战时更具信心。一个没有男人的世界会是死水一潭、令人乏味的。在我父亲去世时,我妈妈含着泪说:"他给我的生活带来了那么多的激动和欢乐。"这一特征往往对女性产生吸引力。

当这些与性别相连的气质在家庭中产生作用时,它们平衡着双方的弱点,同时起着加强作用。例如,一位男人可能会对创办一家企业或突然冒出来的主意兴奋不已,他可能会把家里所有的财产拿去孤注一掷。而另一方面,他的妻子看到了风险,她更具怀疑心,更小心谨慎。她所产生的勉强态度是由于她拥有某种发现危险或负面结果的能力。她尤其擅长于分辨人们的性格特点。一个女人会这么说:"克拉克(或杰克或马蒂)身上有什么东西我不喜欢。我就是无法相信他。"她或许无法解释她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她的直觉往往是对的。任何一个男人要是不认真考虑他妻子的看法的话,那他就失去了很有价值的信息。

另一方面,如果一个女人必须在一个念头飞走之前抓住它的话,那么她丈夫就有可能错失可以到手的真正的机会。有时侯他的冒险精神应该战胜她的优柔寡断。总之,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并不拥有绝对的真理。他们个人的气质应该互相调节,这不仅仅体现在生意场上,而且几乎包括生活中的所有方面。不久前,我与一对夫妇谈话,他们对这类对立的倾向理解得很好。两人这么说,一个说男的是"踏脚",一个说女的是"刹车",双方都对汽车的安全行驶有着关键的作用。如果他们只有一个喉咙来发出声音的话,那他们肯定会撞得粉碎的。如果他们只会刹车,那他们就永远不会前进。

我的父亲和母亲就像中国人所说的"阴阳"一对。他俩几乎在任何事情上都看法不同--从外出旅游车上带些什么到挑选哪家旅馆。幸运的是,他们都运用了各自不同视角的长处。如爸爸说的,"任何经我们两个点头同意的方案一定是相当好的"。

这又回到了我们正在谈论的理解男孩的问题上。要记住他们是"尚在接受培训的男人"。他们的具攻击性的本能是有其目标的,它在为他们未来应具备的"提供和保护"作用作准备。这种自信专断经过适当疏导的话也应成为文化的一部分。我建议,作为父母亲的你不要试图去讨厌、甚至消除那种可能使人恼怒的攻击性和激奋的本性。为它欢庆吧,欣赏它吧。为它而感谢上帝吧。但我们同时应理解,它也需要我们的修正、改变和"文明化"。下面几章我们就要谈这一问题。


 

第4章 受伤的心灵


读到这里,部分读者可能会问,为什么只谈男孩?为什么不同时考虑女孩的需要呢?回答是,今天,比起女孩来,男孩陷入了更为严重的困境。30多年来,我们一直听到说女孩子受到歧视、受到性骚扰、不受尊重、在学校被轻视。这样的指责批评是有相当根据的,人们已在采取措施解决这类问题。但是有一群社会科学家警告说在男性中正出现一种危机,这种危机是我们以前从未见过的。尽管有许多孩子能够正确对待,但是确有相当一部分孩子面对过去孩子从未遭遇过的社会压力和影响时束手无策。对有些孩子来说,在情感上能够求得生存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了。让我们来看看这些研究发现,它们使我们得出这样的结论:有许多男性今天陷在泥淖之中--他们当中有许多人正受到文化的负面影响。

和女孩相比,有学习障碍的男孩人数可能多出6倍,吸毒的人数高出3倍多,有可能被诊断为患情感障碍的人数高出4倍多。他们更有可能患精神分裂症、孤独症、沉迷性乱、酗酒、尿床等病症,也更可能作出各种形式的反社会行为和犯罪行为。企图谋杀他人的人数要比女孩高出12倍,汽车事故中死亡的人数要高出50%。77%的青少年犯罪案件都有男性参与。

问题还多着呢。比起女孩来,年龄不到15岁的男孩被精神病医院接受的人数要高出1倍,有可能采取自杀行为的人数高出5倍多。自杀者中有80%为年龄在25岁以下的男性。在过去12年中,黑人男青少年中的自杀人数增长了165%。接受戒毒的人当中男青少年占了90%,少年犯中男孩占了95%。

心理治疗师迈克尔.古利安博士在他的一本畅销书《男孩的奇迹》一书中指出,男性的混乱和不满在公共教育中非常明显。

从小学到高中,男孩的学习成绩比女孩低。8年级男孩的成绩比女孩子要低50%。到高中时,在特别班的学生中男孩占了2/3。今天,读大学、并且取得毕业文凭的男生人数比女生少。攻读硕士学位的学生中,59%是女生。从事硕士生专业教育的男子的人数每年都在下降。当问及8年级的学生对未来的想法时,回答说准备读管理、各类专业以及商务的女孩人数是男孩的1倍。男孩在适应学校生活的过程中要比女孩经历更多困难,可能患"多动症"的男孩人数要比女孩人数高出10倍以上,占学校暂时停学人数的71%。

或许这一危机最令人不安的证据就是男性中的暴力行为,以科罗拉多州的学校枪击事件、阿肯色州的琼斯伯勒、俄勒冈的斯普林菲尔德、肯塔基的帕多瓦、俄克拉荷马州的吉布森、加里福尼亚州的桑蒂以及加里福尼亚州的埃尔卡乔恩最为严重。不幸的是,在本书完成出版之时,可能还会有别的血腥事件发生。迄今为止,大多数的年轻凶手都是年轻的白人男性,他们对为什么杀害自己的同学和老师无法作出解释。当那些凶手被问到其动机时,大多数只是简单地回答说"我不知道"。有几个提到同龄孩子的骚扰折磨,这与我们成年人在小时候所经历的差不多,那时候,我们学着应付这种局面。

其中的一名凶手是来自俄勒冈的15岁男孩,名叫基普.金凯尔,他杀害了自己的父母,然后向斯普林菲尔德中学中他的27个同学开枪,其中2个中弹而死。下面是审讯中记录下的部分文字,该审讯是在他先杀死自己的父亲、然后杀害母亲的几小时以后进行的。

警官:你走到他的身体后面,然后向他开枪。是这样吗?
金凯尔:基本上,是的。

警官:你向他开了几枪?
金凯尔:一枪。

警官:子弹打到他身体的什么部位?
金凯尔:就在耳朵上方......啊,我的上帝......我爱我爸爸,我不得不这样做。

警官;你爱他,那就是你杀死他的原因吗?
金凯尔:是的......呵,我的上帝。我的父母是好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啊,我的上帝,我的妈妈回家了......啊,我的上帝。

警官:你知道这样做是犯罪吗?
金凯尔:我没有别的选择,这是惟一一件我能做的事。

谁能肯定地说,尽管基普承认他热爱父亲,但究竟是什么原因驱使他杀死自己的父亲呢?但是,我们确实知道,在他和其他许多杀害自己同龄人的青年男人之间有一个公分母,那就是几乎难以解释的内心狂怒。一位研究人员相信,这些年轻人一般来说直到最后一分钟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实施他杀、自杀或他杀后自杀。尽管今天有千百万青少年,他们决不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暴力行动,但他们身上也在经历着异化的过程。

显然,今天一定在什么地方出了巨大的差错。我们该怎么解释,在许许多多男孩身上慢慢地熊熊燃烧着的这一种情感的火焰呢?我们又能作出怎样的预测,揭示他们将会成为怎样的男人呢?什么能够解释今天的世界上几乎无法取得成功的男青少年人数的日益增多呢?这一连串令人困惑的问题以及这些问题的答案是多种多样的,而且是很复杂的。我在下面几章将就其基本因素进行探讨,并向家长和教师提出我们可能提供的帮助的建议。不过首先,让我们更靠近地仔细看看今日的青少年的情感生活,以及一种叫作"受伤的心灵"的令人不安的普遍现象。

今天比过去任何时候更甚的是,男孩经历着一种触及他们心灵深处的信心危机。许多男孩在成长过程中相信,他们不为自己的父母所爱,被同龄人所仇恨或不尊重。其结果是产生一种自我憎恨意识,这种意识往往是暴力行为、吸毒、乱交以及自杀的前奏。它解释了为什么男孩和女孩会去做那些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毫无意义的行为,诸如割破自己的身体,用利器戳伤肢体,从头到脚文身,吸食危险的毒品,把自己与死亡、性反常、穷凶极恶划上等号。据说,他们当中有些人"手紧握子弹哭泣"。

对有些孩子来说,受伤心灵综合症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其起因是受到虐待和无人管束。如果年龄很小的男孩和女孩其基本要求一直得不到满足的话,他们以后就有可能永远无法得到恢复。他们以后在心理和神经上继续受到损伤,关于这点我们待会儿就会看到。为什么会发生这一情况?那些伤害、或对自己的孩子放任不管的家长中,有77%就是通过酗酒或吸食致幻毒品来伤害自己的身体的。当一个人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或心肠冷漠之时,那他是不可能去关心和爱护孩子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物质滥用行为都与吸食使用毒品有关。许多父母自己实在太忙、心力分散,或是太不成熟、过于自私,未能满足婴幼儿的迫切需要。夫妻离婚时,成年人的注意力从小孩子身上转移到了他们自己的痛苦上。在这一飞速变幻不定的世界上,父母离异的情况在我们关于男孩的讨论中会被多次提到。这是今天困扰着孩子们的一个根本问题。

在幼儿生命的最初两年里,对男孩女孩长期的不关心会对他们的心理和神经产生巨大的伤害。大脑是一个能动的、具有相互作用的器官,它需要来自外部世界的刺激。当孩子被撇在一边,受到虐待,或者照料者经常变换的话,他们的思维能力就会大打折扣。虐待越甚,这方面的损伤就越大。

联邦政府在医学和行为研究上投入的千百万美元证实了这一解释,这一研究的对象不仅是幼儿,还包括在年幼时受到过虐待的青少年。其中有一些连着几天躺在童床上,他们身上的尿布几天不给更换,其臀部因此而红肿发炎,有的被精神有病的、吸食可卡因的父母痛打或责骂。研究人员指出,这种对幼儿的极度放任不管的做法引起孩子的身体产生大量的荷尔蒙皮质醇和肾上腺素,这些化学物质通过血管流动到大脑主管同情和良心的目标区域。这些部位对关键的神经通道造成的损害日后再也不会得到复原,最终将导致以后一生中对他人"感觉"能力的限制。许多有暴力行为的男孩之所以被称为"脑子出问题",原因即在此。

这些研究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越来越多的青少年似乎对杀害无辜的受害者或使其致残没有良心意识的原因。一名14岁男孩开枪杀死一个遇红灯停下坐在车里的男子,当问及他为什么这样做时,孩子的回答竟是因为那个人"看着他很怪"。另一个孩子站在一家便利店外,把一名顾客杀害了,目的只是为了看看他是怎么死去的。这些年轻的杀人者几乎无一例外都是男孩,对自己的残暴行径没有表示出一丝悔恨或歉意。《育儿室中的鬼影:追踪暴力行为的根源》一书的合著者罗宾.卡尔-莫斯指出,一个婴儿受到忽视、情感上遭抛弃的国家"形成了一条(儿童)的生产装配线,其方向直通我们的监狱"。

当然还有其他因素使他们的心灵受到创伤。其中之一是对身体形象的极度看重,它侵入了幼小儿童的心灵。对体形明显与人有别--鼻梁弯曲、皮肤有斑或长粉刺、头发太卷了或太直了、脚太大了,或有一只斜白眼睛,或长着招风耳朵,或是下部太大了,等等--的男孩来说,生活会变得相当艰难。那些长红头发的孩子从学期开始就可能一直被人取笑。事实上,一个小孩可能除了某个部位稍稍有些特别以外身体长得很好,但是在人们的奚落嘲笑中,他/她就会整天担心某个缺陷,这似乎成了生活中惟一重要的事情。在一段时间里,情况真的成了这样。

弗兰克.佩雷蒂首先提出"受伤的心灵"这一说法,并以此作为他那本优秀著作的书名,该书是以他自己的童年体验写成的。他出生时下颚长了一个瘤,这使他的脸形受到扭曲,在小时候受到周围人们的无情嘲笑。他把自己看成了一个"魔鬼",因为其他孩子就是这样叫他的。弗兰克成了几百万有这样遭遇的孩子中的一个,他们就因为身体上的某些异常或某一不太雅观的特征而多年受到人们的拒绝和嘲弄。

这种受到同龄人的攻击的情形一直是人类体验的一部分,但是今天的孩子和青少年对此更为敏感。其原因是,大众文化成了一种暴君般的主人,它要求所有人都向某些完美的理想目标靠拢。如果你有机会看一部由猫王主演的老电影的话,你一定会注意到,其中穿着比基尼泳装的女孩身体稍稍过重一些,体形有点怪。那时候就是这样的,她们"歪扭"着自己稍呈肥胖的臀部以取悦于猫王以及他那一伙性欲旺盛的成员。但是这些在60年代如此光彩照人的女演员在今天的《海湾看守》电影中就不可能再出彩了。她们大多数得在体操馆里呆上一两年,好好把胸部隆一下才能达标。在伦勃朗时代,被认为漂亮出众的女人多是长得很肥胖的。今天,苗条和"骨感"成了理想的体形--有时甚至和男性的体形接近了。总之,完美体形的标准在上移,成了大多数孩子难以企及的目标。

对我们今天面临的这样一种心灵袭击,媒体和娱乐业应负主要责任。他们把体形的完美捧上天,包括"超级名模"、"性伴侣"、"小亲亲"和"美男儿"等。这一切对儿童和青少年的影响是巨大的。在西方的卫星电视第一次向南太平洋的岛屿进行转播时,我们看到了它的巨大影响。节目中推出的是主演《梅尔罗斯广场,贝弗利山90210号》和其他青少年节目的女演员,她们体形极为苗条,形象灿烂。4年以后,对65个斐济姑娘的调查显示,她们的审美态度在观看过那些形象后发生了变化(或者说扭曲了)。几乎是一夜之间,这些女孩的穿着和发型就向西方的女性靠拢了。哈佛大学饮食障碍中心的安妮.比彻博士也在斐济的青少年中观测到饮食习惯的变化。比起那些没看电视的孩子来,那些每个星期观看电视达3次以上的孩子有一半以上认为自己"太大了"或"太胖了",有62%以上的青少年在前30天里进行过节食。

一个孩子不一定因为自己身体肥胖才感到这种压力。几年前在加州大学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4年级的女生中有80%打算节食,因为她们觉得自己身体太胖了。另一项研究是多年以前的,显示半数年龄为8-11岁的小学生表示他们对自己的体重不满。我的猜测是,今天这样的数字更为惊人。玛丽.桑德斯博士和她在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同事作出的推测认为,神经性厌食、病态性饮食作乐及其他饮食障碍的根源可能就在于这些早期的体验中。她和同事认为,今天的青年"被包围在充斥着有关节食信息的文化之中"。原因在哪里呢?因为关于"肥胖"的信息具有如此大的威胁作用,甚至连那些本来是苗条的青年都为以后身体的可能变胖而担心。怪不得今天在青年人当中饮食障碍是如此普遍。

这一对自己体重的关注和不安显然影响了已故的英国黛安娜王妃,提到她,有人会说她是世界上最为光彩夺目的漂亮女人。她肯定是被拍摄照片最多的人之一,这从那些一直追踪至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的"帕帕拉奇"现象中就可得到证明。没有人能像黛安娜那样能动员众人对慈善事业的支持。想到她的美丽漂亮以及在全世界拥有的巨大影响,我们几乎不能理解黛安娜对自己的体形感觉是如此之差--她不喜欢镜中的自己,而且有一段时间,她也产生了饮食障碍。一个拥有如此多的财富和声望的女人怎么会陷入到自我厌恶和抑郁之中的呢?

或许黛安娜受损伤的自我概念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奇怪。我们的价值体系是这样确定的,结果很少有女人会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完全的满意。即使是美国小姐或世界小姐的竞争者都会承认,如果她们很诚实的话,她们也在为自己的身体缺陷而担忧。如果说那些拥有美貌和魅力的人都在为自己身上的不足而感到不满的话,那么你的还未发育成熟、结队成帮的十来岁青少年对自己与生俱来的身体缺陷有怎样的感觉就不足为怪了。对美的崇拜是一种世界性的灾难,它影响着千千万万的人们,其中绝大多数是青年,使他们产生一种自卑感。甚至连已故的王妃都成了牺牲品。

前面我介绍的都是以女孩和妇女为主的例子。为什么这些问题也和男孩和男人相关呢?因为这样一种对身体完美和身体意象的偏见对女性和男性都成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研究发现,在这一方面男女之间已经没有差别。男孩子竭力想长得高大、强壮、漂亮。才4岁的孩子就会挥舞起他们的手臂来显示其二头肌,他会握起拳头,指着那块肌肉可能会隆起的(但愿如此)的地方。"摸摸看,爸爸,"他们会这么说,"瞧它有多高了?""行,儿子,"做爸爸的大都会这么说,"你真的很壮实哎。"

男小孩戴的是超人和蝙蝠侠披肩,以及有趣好笑的人猿泰山缠腰布,以显示他们很"坏"--这是指"酷"的意思。这种"权力意志"就是男孩子打斗、攀爬、角力、大摇大摆和耀武扬威的原因。他们就是这样学来的。当一个男孩发育较慢、或是比同龄人长得稍矮小一些时,他会常常遭遇自我意象问题,原因即在此。试想一下,你处在这样一个小男孩的位置上,他被班上的每一个人取笑嘲弄、推推搡搡--他的个子甚至比女孩子还要矮,在体育活动中没有力气和别人竞争--被人叫作"矮种"、"骨头"、"小虫"或"迷人虫,"你会有什么感觉。在经过几年这样的挑衅苦熬以后,他的心灵流血了。

我记得有一天,在一家快餐店外面,我坐在自己的车里吃着汉堡包和炸薯条(那是在一场心脏病夺去我饮食的快乐之前!)。这时我正好从反照镜里看见一只骨廋如柴、脏兮兮的小猫在我汽车后面爬过。它看上去是那么可怜。我对落荒狗总有一种同情心--这会儿,是一只可怜的猫--我不忍心把它抛弃。我走下车,把一块汉堡包扔给它。但是没等小猫取到食物,一只大雄猫猛地从树丛中窜了出来,把食物一口吞了下去。我为那只小猫感到难过,它转过身又躲到阴影里去了。尽管我对它召唤,又丢给它一块汉堡包,它因为恐惧而没敢再出来。这使我立即想起了我当初中老师时的经历,我每天看见那些同样贫困可怜的少年--一无所有,像那只小猫那样失落无助。他们追求的不是食物,他们需要的是爱心、关注和尊重。有的孩子极其盼望得到它。当他们大着胆子敢于开口想"得到一份奖品"时,例如与人约会或参加一次体育活动,那些当头的孩子里就会有一两个出来威胁他们,把惊恐而又孤独的他们赶回到那"阴影"中去。这样的情形几乎在每个校园里都可见到。

几个星期之前,一位母亲打电话给我,说她对自己12岁儿子布拉德非常担心。她发现儿子连着两个晚上躲在屋里哭泣,她坚持要他把原因说出来。孩子含着泪好不情愿地承认说他不想活了,他在寻找办法以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不知从什么地方读到这样的介绍,说是把牙膏吞下去会对人的生命带来危险,因此他在考虑把整支牙膏吞下去。这个家庭是我所认识的家庭中家庭环境非常好、而且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家,但就在家长的眼皮底下,他们的宝贝儿子却在考虑自杀。布拉德一直是个好孩子,他有许多朋友,然而他遇到了一个自己无力对付解决的问题。在经历了这一危机之后,父母才了解到,原因是布拉德的耳朵长得有点突出,学校里的一个男孩经常取笑他。那个小恶霸使他们的儿子觉得自己成了学校里长得最愚蠢的人。在经过学校的礼堂时,那个孩子就有意把手放在自己的耳朵后面,把它们往前压。

有些读者可能会以为布拉德的个人危机似乎有点傻,我听到过有些人在同样的情况下会这么说,"得啦,孩子都是这样的。他会对付过去的。我们都经历过这样的事儿。"没错。我们大多数人都被同龄人取笑嘲弄过。但是我们决不能低估了这种在成年人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忧伤经历的影响,尤其是那些在其他场合已经遭受过创伤的孩子。在布拉德这一例子中,他甚至都不想活下去了。父母对这种情况决不能等闲视之,也决不能对自杀的威胁不当回事儿。即使你是在健康、安全、充满爱心的环境中抚养自己的孩子,在他们长到十来岁时也要对他们留个心眼。青春期的情感是变幻无常的,它们有可能朝着危险的方向发展,并在无形中变成实际行动。比起女孩来,男孩在被逼到绝路时,更有可能转向反社会行为。

因此,在你看到一个孩子遭到同龄孩子的围攻时,你该怎么办?我对布拉德母亲的劝告是,去和那个孩子的母亲好好谈谈。不要去口头责骂对方的孩子,这样会立即引起报复行动,遭致更大的麻烦,我建议布拉德的母亲向对方的母亲解释自己遇到了一个问题,希望这位母亲在解决该问题方面能提供一些帮助。她就这样去做了。两个女人一起谈了话,讨论了双方关心的问题。尽管那个男孩的母亲语气中有为自己儿子辩护的意思,但是那个孩子最终停止了欺凌行为,问题终于平息了下来。事件之后,布拉德一家家继续寻求专业人员的帮助,以帮助儿子解决更深层的自我意象问题和由此引起的个人不安全感。

我还向这位母亲建议(现在我也向你建议,当然这有点自我推销之嫌)去买一本我写的《为青春期做好准备》及配套的录音带。这本书是给青少年而不是给父母看的。第一章讲的就是对自我价值的攻击问题,青春期早期的大多数孩子都会碰到这一问题。那本书告诉男女少年要勇敢地面对这一经历。如果我们成年人了解了这种困难的降临,而不去帮助我们的孩子为此做好准备,那我们就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具体内容都在该书和磁带中。我希望你会发现它们是有帮助的。

顺便我要说一下,我给布拉德母亲的劝告是有某种风险的。我知道她会对付过去的,因为她很聪明,而且对人并没有什么威胁。不过她和那位母亲关于其儿子的谈话是有困难的,可能会有事与愿违的效果。妈妈在有人攻击她孩子时会变得极为暴躁,不仅如此,有的母亲根本管不住自己不听话的孩子,即使她们想解决问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在这种情况下,就要采取其他办法。其中有一些可能不那么管用。在我担任学校心理教师时,一位母亲对欺侮他儿子的那个小霸王极为恼火,她决定自己来教训那个孩子一顿。她就像海军军士对付新兵一样。几天以后,我看到那个原先欺侮人的小霸王,他的脸色一片灰白。我问他:"乔丹夫人对你说什么了?"他回答说:"她......她......对我说,要是我还去惹她儿子的话,她就会要了我的命。"显然,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过我要告诉你,乔丹夫人把话给挑明了,那个小霸王不得不有所收敛。

当然要保护你儿子的心灵应该有更好的办法,它可能需要特别的、可能是不很方便的措施。就我来说,如果我发现情况超出了孩子之间一般的吵嘴的话,那我就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处在一个欺凌和辱骂人的环境中。如果那些同龄孩子勾结起来欺侮你的孩子,而且每天都在伤害他的心灵的话,那我就会让他立刻离开这地方。我会找一所有吸引力的学校,或是一所教会学校,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搬到另一个城市去。(顺便说一下,教会学校同公立学校一样,校园中欺侮人的现象也很常见。)无论何时发生对孩子不利的情形,换一下环境可能是必须的。我们在下面将谈到在家里求学读书的问题,这对有些孩子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无论采用什么方法,你必须注意保护自己孩子的心灵。我曾亲眼见过一群狼是怎样向一只无助的羔羊发动攻击的。

说到狼,让我再给你讲一个我认为是相关的动物故事吧。我家那头叫明迪的狗既不是一条纯种狗也没得过什么大奖,收养她的老爸原来是个走街串巷的生意人,因此我们对于她的家谱知道不多。一天晚上,在遭受主人的虐待、被从车子里抛出以后,它就出现在我家的前门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并不想再养一条狗,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把明迪接受了下来,她很快就成为我们家养过的狗中最乖巧的一条了,但是它从来没有失去那因受主人虐待而形成的脆弱情感。在她偶尔做错事时,她连我们的批评指责都受不了。它会一下子跳到你的膝盖上,把自己的头蒙起来。一年夏天,我们外出度假两个星期,因此就把她留在后院。我们托邻居家的男孩每天给她喂点食物和水,其余时间,明迪就独自一个在那里。我们显然低估了这样的孤独生活可能给它的影响。在我们回来以后,我们发现它躺在屋边的一条毯子上。它身边围着的是我们女儿小时候玩的毛绒玩具动物,那是它从车库里找到的。明迪把它们一个个搬到它睡的地方,把这些小朋友围在自己身边。

如果说一条老狗还这样需要爱和友谊的话,那么这世界上的每一个孩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们作为成人的任务就是保证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他们需要的安全感。我们永远都不应该忘记,在儿童所生活的这样一个充满竞争的世界上,要成熟长大会遇到多少困难。我们应该花一点时间去倾听、去关心、去指导这样的年轻人。这或许是你人生的最佳投资。

我强烈认为成年人应该保护儿童的一个原因是,我对我的过去记忆犹新。在度过了一个幸福安全的童年之后,我进了初中读书,我几次受到比我大的学生的打骂。我记得有一天哭着回到家里,起因是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说了侮辱我的话。我陷入了一场信心危机,是我爸爸帮我度过了这一关口。看到有这么多的孩子面临着我经历过的同样压力,我经常对中学里的孩子们说,只要他们能度过13岁和14岁的关口,那么他们就能对付以后一生中经历的任何困难。当然我说这话只是带着半开玩笑的口气。

我再次提到在我绝望时我父亲"在那里"帮助我的情景,我的体验表明了,为帮助孩子度过青春期的压力,一个充满爱心的家庭的有力支持是多么重要。部分青少年作出愚蠢的暴力反应的原因之一是,家里没有人在身边把他们从悬崖边上"说服下来"。一切的一切,早早晚晚父母都在围绕着家庭生活的质量兜着圈子。这是一个大问题。

后来我学会了怎样在别人的攻击面前保护自己。在我读中学三年级时,我们搬了家,父母送我到一所新的中学读书。我一到学校就遇到了好几个以为我好欺侮的学生。其中一个在课间到处跟着我、嘲笑我、挑逗我。我实在忍受不下去了。我猛转过身来,把书击到他脸上。没等他回过神来,我已经压到他身上了。幸好我已经身高6英尺2寸,足以对付得了他。争斗结束了。事情很快传到了那些小流氓那里,以后他们就没再来惹我。但是,要是我的体重轻30磅、身高矮8英寸的话,那我就会继续成为这些纨绔子弟的攻击目标。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就像小孤儿安妮在百老汇的戏剧中所唱的,"生活是一场艰难不幸"。

请允许我顺带表示承认,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即在某个时候欺侮一下别人是"有趣的"。我读9年级时人还未成熟,正经历着前面描述过的被人骚扰折磨的一年。我想把自己的痛苦踢给别人,这似乎是有理由的。我挑选了一个我以为是不错的目标,想让他吃点苦头。丹尼身体跟我差不多,但我觉得他有点娘娘腔。一天上课前,我走上去向他挑衅。可是没想到,他比我以为的要厉害得多。丹尼猛然向我的头部击了6拳,把我一下子给打蒙了。他给我敲了警钟,这在我的生活中是一个巨大震撼。自此以后,我就不再想欺侮别人的事儿了,我也确实没有这样一种急迫的念头了。

为什么男孩子要以这种方式互相威胁折磨呢?安杰拉.菲利普斯是这样解释的:"威胁恐吓的作用是通过恐惧把对方拖入同样的无能水平。一个生活在恐惧中的孩子是无法好好学习的。欺侮人的人通过这一手段使得对方也降到自己的功能障碍水平。"我想对丹尼下手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目的,只是我找错了目标而已。

那些小霸王欺侮人还有一个原因。《发展心理学杂志》曾报道过一个对四、五、六三个年级的452个男孩的调查研究。报告显示,那些嘲弄弱势同龄人的孩子以及在学校里攻击性强、带头闹事的孩子在同学中的威望往往最高。在男孩中,蛮横无理、欺压别人是孩子们佩服的特点。杜克大学的菲利普.罗德金解释了其原因。他指出:"这些男孩可能把攻击性行为、受人追捧和控制别人自然地联系在一起了,并将这些想法内部化了,他们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攻击作为一种社交策略,因为它在过去是起作用的。"换言之,那些欺侮人的孩子因为折磨比他们弱的同学而在社交层面得到了奖赏,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许多人都这样做的原因。此外,其他的研究则显示,女孩中的无礼、放肆和反抗的行为就没有得到这样的响应。只有男孩在违反规则时受到别人的钦佩。他们当中可能就有你!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学校里总有许多男孩作出这类卑劣的行为。心理学家多萝西.埃斯皮莱奇揭示,有80%的学生参与欺侮作弄别人,15%的7年级和8年级的学生承认他们经常欺侮作弄他人。一项较早的研究揭示,比起女孩来,男孩的身体攻击性行为是前者的4倍,而且更有可能是这类攻击的受害者。由凯泽基金会资助进行的一项研究揭示,有74%的8-11年级学生,86%的十几岁青少年受到过同龄人的嘲弄和欺侮。教室里,5个孩子中就会有1个受到过恐吓。今天在校园里,这是男孩面临的一个大问题。它在震惊全国的血腥暴力事件中是个重要的因素。在过去40多年里,他杀和自杀的比率上升了500%。我认为,许多杀死自己和别人的青少年都曾受到心灵的创伤。那个在"桑蒂高中"用枪杀死两个同学的安迪.威廉姆斯在学校里一直被人嘲讽为有一个"厌食者躯体"。有的孩子能够经受这一类嘲笑,但是对另一些孩子来说,这样的愤怒会使他们记恨一辈子。

那些转向暴力行为或是作出其他反社会行为的孩子大多来自社会的底层。"局外人"这篇文章的作者阿德里安.尼科尔.勒布朗对欺侮行为提供了颇有见地的看法:

传统的社会等级(在学校中)显得很清楚:那些受欢迎的孩子大多来自富人家庭,他们当中的男孩往往是"乔克(迷)"。盖普女孩-汤米女孩-波罗女孩成了理想的女朋友圈,其中许多人还是运动员。在这批受捧的孩子下面,按照地位等级的差别,分别是瘾君子(投石人、死头、死火、嬉皮、新嬉皮)、赶浪者或山谷女、预校生、滑板人、滑板小鸡、戆巴、暴人、假发、红脖、蛮人,大多被称为怪皮。还有捣蛋鬼、失败者和游荡人--这些孩子从一个帮转到另一个帮。真正的失败者是看不见影儿的。

一个遭放逐的男孩是个"非男孩"、一个小娘们儿、弱者。霸王的作用相当于同龄人警察,他们维持所谓的社会规则。戇巴报复的规矩--它向那些不受欢迎的男孩保证,如果他们在高中撑下去的话,那么赢家的名单就会改变--但是排斥被驱逐者的等级制度是不会改变的。因此男孩通过耐力,有时是拳头,但主要是(如果他们幸运的话)通过朋友中所形成的"家庭"的帮助而生存下来的。

勒布朗继续介绍了对一个位于圈子底层名叫安德鲁的男孩的采访内容:

"开始时他们骚扰我是因为我的成绩真的很好,"安德鲁说,"我一直在读书,我读各种数学书。"在中学时,他有汤姆.克兰西作伴,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人之间几乎无话不谈。他说现在情况好多了。在学校里,他和那些"颓废者"一起闲逛。但是平日,他说依然没有什么大变化--被人猛击、被人往黑板上猛推,被人头往下抛入垃圾箱。在一次学校的舞会上,在看护人和警察在场的情况下,一个学生把安德鲁拎了起来,把他的一个裤袋撕了下来。"今天我是个'柴把',明天我就成了个'痴呆',"安德鲁说。一个曾经是他朋友的女孩现在见他走近就叫起来:"离远点,没人要你!"

安德鲁加入了越野赛跑队,但是在试训时麻烦事就紧跟着他。第二年他坚决不参加了,尽管他热爱体育。最近他和其他几个孩子因吸毒嫌疑而被停学。根据安德鲁的说法,他原来的成绩都是A等,而现在他的大多数成绩降到了C等和D等。他没有把自己遭受的虐待与自己生活的变化联系起来。

安德鲁也没有把这一切告诉父母,他相信他们以为他在学校很不错。"要是我对父母作出解释的话,"他说,"那他们就会说,'是吗,不过你有那么多朋友。'是的,我不认为我应该告诉父母,他们不会真正明白的。"但是,他那几个被驱逐的朋友是明白的。

其中一个是兰迪.塔克,他是个身高5英尺4英寸的一年级大学生,长着一头浓发,脸颊红红的,上面有粉刺。他把安德鲁从一场"打旋"(两个男孩把他的脚提起来,把他的头塞到抽水马桶里)中救了出来。

安德鲁说,那种放逐、孤立的做法"真的在内心起作用。有时你会真的对那些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感到发疯的,那就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可以理解那两个凶手迪伦.克列博德和埃里克.哈里斯,要是他们的苦难没有尽头的话。但安德鲁依然保持乐观。毕竟有的人还没有朋友呢。

我们不难理解那些心灵受到创伤的男孩--那些怪皮、野人、笨伯、戆巴和呆瓜等--在巨大的压力下猛然迸发,对他人作出难以想像的伤害的事。当然,我并不是在原谅或为他们的行为辩护。大多数学生没有通过诉诸暴力行为就度过了这一困难时期。但是,其中有些人内心积聚了无比的仇恨,他们不仅向那些取笑他们的人,而且向所有出现在眼前的人开枪。然后他们把枪瞄准自己,以此作为自我仇恨的最后行动。在校园枪击暴力的每一个事件中,那些年轻的行凶者都受到过同龄学生的侮辱、嘲笑和作弄。就像安德鲁所提到的,1999年4月悲剧出现的那个下午,科罗拉多州利特顿的哥伦布中学发生的情况就出于这类原因。12名学生和一名教师遭到杀害,之后2个17岁的枪手饮弹自尽。他们必须对这场大屠杀负完全责任,但我们在研究其根本原因时,不能不看到他们在学校里受到大多数学生拒绝的事实。据报道,克列博德边射击边叫道:"这是给所有取笑我们的人的。"哈里斯说:"你们的孩子侮辱了我们,他们羞辱了我。他们都将死去,(该死的--该死--该死),他们都将死去。我是上帝,我决定什么是真实的。"平时压在心底的愤怒显然爆发了出来,结果造成多人死亡。这已成了一种常见的行为模式。

另一个关键因素是媒体中充斥的暴力内容,这一切向孩子传授的是对待折磨者的错误方法。十来岁的青少年,包括那些心灵受到创伤的孩子,每天看到的是谋杀、毒害、使人致残、砍头、捅刀子、坠毁和爆炸等犯罪凶杀场面。从戏剧、有线电视、音乐录像带到因特网,几乎到处都是。几年前放映最多的一部电影是《狂叫》,那是由迪斯尼公司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拍摄制作的,说这事真的很让人难受。电影开始时就是一个女孩子遭谋杀的血淋淋场面,然后她的躯体被人肢解,接着被挂到晾衣绳上,等着让她母亲去发现。在风行一时的那几年里,千百万青少年看过这部影片。然后又推出了《狂叫二》和《狂叫三》。真要"谢谢"迪斯尼为我们孩子做的这一切。你们的创办者如果知道你们用他的名义做了些什么,他会从坟墓里爬起来的。因此快滚吧。拿起钱走路吧。但是在你们走开的时候,记住,无辜的牺牲者的鲜血会永远沾在你们手上的。我对迪斯尼公司的总裁迈克尔.艾斯纳和其他的电影和电视巨头以牺牲我们当中最有可塑性的一代人为代价,使得青少年道德败坏,以及他们的剥削行为痛恨至极。

想想充斥在媒介中的暴力场面,再想想孩子们在他们的童年期所看到听到的一切,他们有时候作出暴力行为,我们为什么感到吃惊呢?儿童受到的教育是:杀人是在他们受到侮辱或挫折时的行动方式之一。"来吧,"他们在受到嘲弄时叫着,"让我得到快活!"接着传来的是自动步枪的哒-哒-哒的射击声。

有许多人把学校的暴力事件归之于枪支的流通,因此他们激烈反对平民拥有武器的做法。毫无疑问,青少年和枪支一起造成了一种反复无常的"鸡尾酒会",但是这不足以解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回归传统组织"的主席丹尼尔.拉平拉比说过,曾经有一段时间,在美国的大多数学校里,男孩子都带着枪支来到教室。他们把枪支留在衣帽间,直到下午出去打猎时才把枪支取出来带上。因此枪支本身不是根本问题。现在几乎在每一所学校都有暴力行为发生,原因并不是枪支发生了变化,而是我们的男孩发生了变化。他们变化原因何在呢?因为大众文化教导他们,暴力行为是男子气概的表示。《第一滴血》中的西尔维斯特.史泰隆不是充满了暴力吗?《顽固到底》中的布鲁斯.威利斯不是充满了暴力吗?《突击队》中的阿诺德.施瓦辛格不是充满了暴力吗?我们的男孩不是在这些典型的角色身上学习在有人挡我们的道时进行报复、把他们除掉吗?

对父母来说,保护我们的家庭免受暴力文化的影响是非常艰难的,那就像要把倾盆大雨挡住一样。但是,我们必须尽可能让我们的孩子免受这一类宣传的影响,尤其在他们年幼时更应如此。4个著名的全国性组织把电视、音乐、录像游戏、电影中的暴力行为和儿童身上日渐增加的暴力行为联系了起来。他们是美国医学会、美国儿科研究院、美国心理学会以及美国儿童和青少年精神病学会。他们的共同声明这样写道:"(暴力行为)的后果是可测定的,而且会长久存在。不仅如此,长时间观看媒体的暴力节目会使人的情感反应迟钝模糊,最后导致实际生活中的暴力行为。"

更为强硬的声明是由美国儿科研究院提出来的。据《旧金山记事报》的史蒂夫.鲁宾斯坦报道:"关掉电视,做爸爸和妈妈的,你们小生命的健康正处在危险之中。2岁以下的幼儿不宜看电视,因为它有可能影响'大脑的健康发育'。"本周美国儿科研究院提出的新政策认为:"儿科医生应该向父母亲提出不要让2岁以下的儿童观看电视。对大脑早期发育的研究显示,婴儿和学步幼儿大脑的健康发育需要与人之间的直接相互交往。"

该报告继续指出:"在协会医学刊物《儿科学》前几期中,医生警告说,儿童观看电视有可能引起暴力行为、肥胖、情感冷漠、新陈代谢降低、想像力减退、便秘,甚至死亡--这是指电视有可能掉下来,砸到儿童身上。这是该协会第一次明确提出禁止儿童看电视。该研究还指出,目前儿童每年平均观看电视中播出的性场面达1.4万多次,每年在其他媒体上接触的酒精广告投入达20亿美元。"

几十年以前常识就告诉我们,经常接触流血杀人画面对儿童是有害的,但只是在最近,这方面才有了足够的科学证据。现在儿童发展的权威人士取得了一致意见:娱乐业使得我们的儿童处在危险之中。令人遗憾的是,来自好莱坞的反应只是一阵轻描淡写而已。我们在下一章将对媒体中的性和暴力作进一步探讨。

请允许我向那些心灵受到创伤的儿童的父母就如何防止此类情况的发生提供一些建议。如我在前面所说的,我在过去30多年里一直代表受到伤害的儿童向家长和教师提出应采取干预措施。你们作为家长的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保护孩子的精神和身体健康。只要你能够做到,你是不会让别人对你的孩子的身体造成伤害的。那么,你为什么站在一边,听任你的儿子或女儿的心灵受到扭曲和损伤呢?青春期出现的对自我概念的伤害可能在人的一生中都难以抹去。

作为教师,我对学生明确宣布,我不能忍受对别人的取笑和作弄。如果有谁坚持嘲笑我的另一名学生,我一定对此严加处理。我希望每个成人都能这样去做。当一个有爱心而又管教有方的老师对班上最不引人注意的孩子提供了支持和帮助后,教室里的情感环境中一定会出现巨大的变化。每个孩子似乎都松了一口气。同样的想法在一个个小小的头脑中闪现:既然那个孩子不会受到嘲笑,那我也就一定有安全了。通过对班上最不引人注目的孩子的保护,教师在向学生显示,她尊重每一个人,她会为每一个受到不公正对待的同学而战。

儿童是欢迎公正和正义的,他们在一个充满不公正和虐待的世界中感到极大的不安。因此,在我们坚持通过班级和家里的文明行为教育儿童互相尊重友好相处的时候,我们就在为未来成人世界中的人类打下仁爱和好的基石。令人遗憾的是,今天许多学校里出现的正是相反的情况。这需要改变。不要对我说什么我们成人无法对欺凌行为予以阻止,我们当然是能够做到的。我们知道哪些孩子是无助的,我们可以救助他们。我们需要这样的决心:在孩子显示忧伤时去给予关怀。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当然这里有困难的方面。当你在暗中保护你的孩子不受到虐待时,你决不能让他感觉自己处于受伤害的环境中。很容易使孩子产生这样的想法,即整个世界在向他压来。强大的受伤害的意识是有相当破坏力的,它会使人瘫痪,使他在绝望之中举手投降。一旦他暗暗屈服于这样一种意识,即他是不可能获胜的--他只有失败的命运--那他就会陷入低迷混乱的状态。克服逆境的意志就会被大大地削弱。不要跟男孩讲什么和他们作对的那个大千世界,而是要教育他们怎样去对付面前遇到的具体困难处境。我想我把这一点讲清楚了。你决不能让你的孩子以为,你认为他面临的就是失败和被人拒绝抛弃。他会相信你的!

你还必须注意儿童和青少年身上有没有显露出自我仇恨和内心压抑着愤怒的情况,需要注意的症状包括对小挫折的过度反应、对新的社交情景的恐惧、吸食毒品或酗酒、睡眠或饮食障碍,极端的孤独和退缩行为、咬指甲、交友能力的缺乏、对学校活动的不感兴趣以及欺凌其他同学等。还要注意有没有企图自杀的迹象。对一个原先说过想杀死自己、突然又显出快乐放松样子的孩子,要特别提高警惕。这有时意味着他已经决定走上绝路,已经不再与原先一直烦恼着他的念头挣扎斗争了。无论处于这之中的哪种情况下,我建议你必须带孩子去寻求专业人员的帮助。不要简单地自我安慰什么"他会挨过去的"。孩子可能处于极为需要别人帮助的境地。不要丢失提供帮助的机会。

上面的这些看法建议主要是关于青少年的,现在我想专门谈谈儿童问题。过去人们都以为大多数孩子是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但是,这种情况正在改变。根据心理学家、作者阿奇博尔德.哈特的看法,我们甚至在年仅5岁的儿童身上观察到严重的抑郁症状。如果一个5岁的孩子心情感到抑郁,他会显出懒散嗜睡的症状。他可能会在早晨不想起床,他可能在屋里闷闷不乐走来走去,他可能会对原先使他兴奋的东西不感兴趣。睡眠紊乱和胃部不适也是警示的信号。另一种症状可以是公开表示的愤怒、敌意和发火等,他可能会突然对周围的人和东西痛斥、猛击。如果你怀疑自己的孩子情绪抑郁,你应该帮助他,让他把悲伤或受挫的感受说出来。要认真倾听他们的声音,不要对说出来的想法感觉作出评价和贬低轻视。成人的静心倾听对改变孩子的抑郁情绪会有很大的帮助。最重要的是,你要寻找忧伤情绪背后隐藏的真正原因,你孩子学校里发生的情况可能能提供答案。

最后,我想引用专栏作家凯瑟琳.帕克的话,作为在我们这个充满震荡的世界里怎样养育健康男孩的建议。她说,这一任务可以通过以下方法实现,即"保持理智、警觉和头脑清晰,减少孩子接触暴力行为的机会,他们从学校回家后多与孩子接触,帮助他们完成家庭作业,询问每天的学习等情况,如果他们想哭就让他们哭,在他们情绪低落时给予支持,帮助他们作出选择,如果家里有枪的话,教会他们怎样安全处理,在出现不可接受的行为时给予合理的疏导,提出合理的要求,说明道德作风上的要求,与教师多交流,(以及)每有机会就拥抱一下自己的孩子。不要在他们还只是小男孩时就要他们成为男人,但是应向他们显示怎样成为真正的男人,其方式是向他们显示自我控制,这似乎是我们的社会丧失了的一样东西。这是最重要的礼物,它不是火箭科学。它只是良好的父母教育。"
 

第5章 不可或缺的父亲


今天,我们看见一些男孩正陷在巨大的困境之中,他们当中有许多因为暴力行为、吸毒、性乱及其他形式的反叛行为而承受情感压力。甚至有些遵守规矩、表面看来很不错的青少年也在悄悄地为寻找自己的身份和生活的意义而在内心挣扎着。为了这些少年,也为了那些还没有到面临这些困惑年龄的小男孩,我们需要检查一下,到底是一些什么样的力量制造了对孩子们来说不健康的环境?更重要的是,我们应该采取什么对策?

对这一代男孩子的主要威胁之一是家庭的解体。我们下面要考虑的问题中有一半是由这一根本性的悲剧引起、或是与之相关的。这一点怎么说都不夸张。我们多年来一直强调稳定的婚姻为社会秩序提供了基本保障,一切价值观都是以此为基础的。从历史的角度来说,当家庭在某一文化中开始分化解体时,那么,从政府的有效管理到人们的生活福利就都会受到有害的影响和冲击。今天发生的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家庭受到围绕在其周围的各种力量的冲击和侵蚀破坏。酗酒、色情、赌博、不忠,以及其他各种有毒的细菌正在渗透着家庭的血管。"无过失离婚"在大多数州里依然是当地接受的法律,结果是成千上万的家庭破裂离散。显然,家庭这一前线出现了麻烦。我们都知道,这方面受害最甚的是孩子。在离婚变得像家常便饭的文化中,在许许多多男女选择不结婚的同居生活方式的时候,千百万的孩子正陷入在迷茫混乱之中。

如果允许我提出一个听起来相当夸张的说法的话,我相信,西方文明的未来有赖于我们怎样对付目前的这一危机。为什么?因为作为父母的我们就在培养着这样一代男人:他们或带着荣誉和诚实走向未来,或抛弃他们继承的一切美好东西。他们是通往未来的桥梁。一个由不成熟的、没有道德、意志薄弱、胆怯畏缩、自我沉迷的男人组成的国家是不可能、也不会长久存在下去的。这样一类男人只会在生育孩子以后把他们抛弃,欺骗自己的妻子,说谎、偷窃、觊觎别人的东西、仇恨自己的同胞、不知敬拜上帝只知崇拜金钱。这就是今天的文化把我们的男孩带去的方向。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以抵制这些影响,我们要在我们的男孩身上树立得以永远发扬的性格:自律、对权威的尊重、对真理的服从、遵守工作道德,以及对耶稣基督的永不动摇的爱。正是对这些目标的追求促使我完成本书的写作。

家庭解体对儿童的破坏性影响是不容置疑的。一个由美国的儿童发展权威人士组成的委员会在20世纪90年代举行会议对青少年的总体健康进行检查。这一题为"蓝色法典"的报告得出结论:"一代美国青少年的健康状况从来没有这样糟糕过,这样缺乏关心照料,这样没有为生活做好准备。"该委员会当时所指出的情况现在更是每况愈下。我要提醒你的是,这样的情况发生在世界历史上最为富裕的国家。这是婚姻解体和相关的力量对家庭冲击而产生的直接结果。

我知道,在这里我向你抛出了许多数据,但是现在我向你提供的数字应该专门用霓虹灯光来标示:美国的70%的黑人婴儿和19%的白人婴儿是通过非婚姻方式出生的,其中的绝大多数将永远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也不可能经历父亲给予的父爱。只有34%在美国出生的婴儿会跟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起生活至18岁。这里我将提供解决问题的疗方,我们尤其考虑到了孩子年龄在3岁以下的母亲有62%是上班工作的。而这个数字在1975年时仅为其一半!孩子年龄在18岁以下的母亲有72%目前均参加工作。母亲的工作繁忙加上父亲的不积极关心,这意味着,在家里常常没有父母陪伴!怪不得今天男孩的情况一团糟!

行为科学家只是在最近才开始理解,父亲对男孩和女孩的健康发展有怎样关键的作用。根据精神病学家、《需要父亲》一书的作者凯尔.普赖特的观点,爸爸对孩子来说和妈妈一样重要,但是其影响方式是不同的。下面是对父亲的作用认真研究之后而得出的一些惊人发现:

●自出生起,父亲和婴儿之间就存在着一种不可否认的联系。

●年仅6周的婴儿就能够分辨出母亲和父亲说话声音的差别。

●8周时,婴儿就能够分辩出母亲和父亲照料方法的差异。

●婴儿生来就有一种寻找与自己的父亲连接起来的驱力,在他们开始说话时,"爸爸"这个词常常比"妈妈"先会说,其原因尚不知晓。

●学步幼儿往往明确显示他们对父亲的需要:他们会去寻找自己的爸爸,在他不在时要他,电话里听到父亲的声音极为惊喜,在可能的情况下会去了解父亲身体的各个部位。

●十来岁的少年以更复杂的方式表达他们对父亲的需要,与父亲展开竞争,对他持有的价值观、信念,当然还包括其局限提出挑战。对许许多多的儿子和女儿来说,只有父亲的去世离别才使得他们发现,自己对父亲的需要是多么强烈和持久不变,尤其在这样的需要成了一种'乞求'时更是如此。


各个年龄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有一种内在的和自己的父亲连接起来的需要,我再强调一遍,在父亲不在家或父亲不参与照料关心的情况下受损失最大的是男孩子。根据国家贫困儿童研究中心的报告,和有父亲的男孩比起来,家里没有父亲的男孩逃学的可能性增加1倍,进监狱的可能性大1倍,需要接受情感或行为问题治疗的可能性增加3倍。

在我为本书的写作而一再对近来的研究成果进行评析回顾时,我也与这一扰人的问题面对面地遇上了。今天的男孩之所以陷入困境首先是因为他们的家长,尤其是父亲注意力分散、工作过度、筋疲力尽、烦恼不断、不关心孩子、吸食毒品、离婚分居,或者干脆无力对付。如上面所介绍的,所有其他烦扰着男青年的问题都来自(或与其相关)21世纪的这些生活问题。我们关注的问题中首先是男性作用模式和教育的缺乏,而这是应该由父亲来提供的。而母亲也往往生活在贫困的边缘,留给她们的任务她们自己几乎没有经过训练或没有经验。她们从来没有做过男孩,对于怎样带大男孩只有模糊的想法。在家庭破裂的情况下,最大的输家就是男孩。

哥伦比亚大学美国毒品滥用研究中心发现,在双亲家庭中,和父亲的关系一般或较差的孩子,他们参与吸烟、酗酒、吸毒的可能性比与父亲关系很好的孩子来要高出68%。比较起来,在单亲母亲的家庭里,和母亲关系很好的孩子其吸毒的可能性比那些生活在有两个家长的家庭、但是与父亲关系一般或较差的孩子要低62%。一位好父亲的影响是不可低估的。

哈佛大学的心理学家、《真正的男孩》一书的作者威廉.波拉克得出的结论是,离婚对儿子和女儿都是难以接受的,但是对男性的影响更具破坏性。他指出,基本的问题是,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缺乏对孩子的纪律教育和监督,缺乏教育孩子怎样做男人的机会。波拉克还认为,父亲在帮助男孩控制自己的情感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如我们所看到的,没有父亲的指导和带领,男孩遭受的挫折常常导致各种暴力行为和其他各种反社会行为。

许许多多的研究人员认为,失去父亲(或从来没有父亲)对男孩来说具有灾难性的后果。30年以前,人们都以为,贫困和种族歧视是青少年犯罪和其他行为问题的主要原因。今天我们知道,家庭的破裂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尽管在我们面前出现那么多提示危险的警报,但是社会上依然充斥着婚前怀孕、离婚、不忠和未婚同居现象。

《养育儿子》一书的作者唐.埃利姆指出,就问题男孩而言,关键在于父亲的不参与和不关心,其结果是母亲承担更多的责任来填补空位。

社会学家彼得.卡尔认为,男孩子80%的时间和母亲在一起,他们长大以后不知道怎样做男人。男人不知道怎样做男人,两性之间的关系就会直接受到影响。男人变得无助,越来越像个长不大的大孩子。

只有把这些数据和趋势转变成个人生活的情况,我们才有可能充分理解其意义。不久前我和这样一个人谈话--那是一位已经58岁的男子,他描述了对他父亲不愉快的回忆。他爸爸是一位牧师,整天忙于工作和其他一些兴趣。在儿子参加的体育比赛和各种活动中,他从来没有出席观看过。父亲既不对他进行纪律教育,也没有给他必要的支持。当孩子读到高中时,他是学校橄榄球队的队员,他们的球队取得节节胜利。在他们获得参加州冠军赛资格时,他非常希望爸爸能去看这场比赛。他请求道:"你星期五晚上能来一下吗?这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他父亲答应了。

在决赛的那天晚上,孩子正在场上做准备活动,这时他看见父亲和另外两个人穿着正式的服装来到体育场。他们站在那里,说了一两分钟话以后就离去了。那个男人讲这事儿给我听时眼里噙着泪水,好像他又经历了那很久以前的痛苦时刻。那是40多年前的一个夜晚,然而他作为一个少年所感到的拒绝和失望依然是如此清晰。我们谈话一年以后,这名男子的父亲死了,年龄83岁。我的朋友在追悼会上站在父亲的棺木前,伤心地说道:"爸爸,我们本来可以共享很多爱的--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回到橄榄球比赛的那天晚上,我在想,在那位父亲眼中,究竟有什么比到场为自己的儿子加油更重要的呢?是不是他的"需完成事项"的单子比满足继承着他的姓氏的儿子的需要更为重要呢?不管他有多么重要的理由,那名男子在过去的岁月里没有尽到家中的责任,这是事实。尽管他已经离去,但是他留下的遗产与无数的父亲一样:他们太忙了、太自私了、太分心了,以致不能去关心一下向他们伸出手的小小男孩。现在他们的记录就留在本书之中。要是他们能够回到过去,重新活一次的话......只要......!只要......!

父亲对孩子有巨大的影响力,无论其影响是好还是坏。多少个世纪以来,大多数家庭都懂得这一点。常言道,"没有哪个男人比蹲下去帮助孩子的时候站得更高。"另有一位目光敏锐的观察家说过:"让一个男孩和一个合适的男人在一起,这个男孩永远就不会走上邪路。"他们都是对的。当问及谁是他们心中的英雄时,绝大多数有幸拥有父亲的男孩都会说,"我爸爸。"另一方面,父亲什么都不管--在他不爱或不关心自己的孩子时--对儿子产生的则是痛苦,是一种渴望,那种感情会几十年一直延续着。我们决不是说女儿对父亲的需要不重要,这一点我们也承认,但是,男孩情感形成对父亲的依赖方式及其重要性直到最近才开始有所了解。

我们现在知道了,在儿童期,有两个关键阶段男孩特别容易受到攻击。最明显的是在青春期开始时,这时男女两性都开始经历情感和荷尔蒙的增长上升。这时候男孩和女孩都极为需要得到父亲的监督、指导和关爱。这个时候的离婚比起其他时候来,对男孩带来的伤害要大得多。根据哈佛大学教授卡罗尔.吉利根博士的说法,生命中早一些的时候还有另一个关键期--在这一点上,男孩和女孩是不同的。在婴儿期和学步期,年幼的男孩沐浴在母亲女性的温柔怀抱中。那时父亲是重要的,但是母亲是首要的。但是,在长到3-5岁时,小男孩开始渐渐和妈妈、姐姐拉开了距离,而努力去建立一种男性身份。这一过程被称为"分离和分化",这时,如唐.埃利姆所说,"男性发展计划的内在冲动推着他离开母亲的怀抱,试图跨过一座不稳定的桥梁以通往父亲的世界。"在那些年里,甚至再早一些时候,对男孩来说很关键的是,吸引父亲的注意和关怀参与,进而去模仿他的行为和举止风格。

我记得,我儿子在从幼儿园到读小学一年级期间,会注意识别我的男性风格特点。例如,在我们一家乘车外出时,瑞安会说:"我说,爸爸,我们男的坐前座,女孩坐后排。"他想让人知道,他是像我一样的一个"家伙"。我很清晰地意识到,他是在模仿我的动作行为和男性风格。男孩的正常发展就是这样开始的。

但是这里有个难点;这期间,如果父亲不在身边,如果他们见不到,相隔很远,或是父亲虐待孩子,那么那些男孩对于什么才算是男人就只能有一种模糊的意识。女孩子身边总有一个可以模仿其女性行为和态度的对象(除非她们是由单亲父亲抚养的),和单亲母亲生活在一起的男孩却只能在模模糊糊之中摸索着他们的男性身份。为什么在男孩子很小的时候,父母的离婚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原因即在此。作家安杰拉.菲利普斯认为,而且我也同意,西方国家同性恋的现象如此普遍,其原因与下列情况有关,即在男孩经历儿童发展的第一个危机时缺少积极的男性影响。父母亲的主要目标之一是帮助男孩识别出自己这一性别的使命、特征,理解做男人意味着什么。我们在后面的一章讨论同性恋的前提条件时还将回到这一话题。

我很有福,我有一位了不起的父亲,在我童年很小的时候,他常和我在一起。我听说在我2岁时,我家住在只有一间卧室的公寓里,我睡的小床就在我父母的床边。我父亲后来告诉我,那时候他常常在半夜会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轻轻叫着:"爸爸,爸爸。"我父亲会轻轻回答:"怎么了,吉米?"我就说:"拉住我的手!"爸爸就会在黑暗中伸过手来,摸到我的小手,然后用他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他说当我的手被紧握在他的手里时,我的手臂就立即松弛了下来,我的呼吸变得平稳深沉了。我很快就又进入了梦乡。你看,我想知道的只是他在我身边!

我从学龄前那时候开始,就对我的爸爸有许多温暖美好的回忆。在我快3岁时的某一天,我在家里和母亲在一起,听到前门有敲门声。

"去看看是谁来了。"妈妈脸上微笑着对我说。

我开了门,眼前站着我爸爸。他拉起我的手说:"跟我来。我让你看一样东西。"他带我来到屋子的一边,那里他藏着一辆大大的蓝色三轮车。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之一。也是在那一年的另一天,我还记得跟在爸爸的边上快步跑着的情景(他身高6英尺4英寸),当时心里觉得和他在一起非常自豪。我甚至还记得他握着我的那只手有多大。

我还记得和父亲在屋里打闹的快活时光。有许多母亲不理解,这样傻乎乎的打闹有什么意义,但它确实很重要。正像狼仔、小豹常常一起滚爬摸打一样,男孩子也喜欢一起打打闹闹。在我5岁时,我和爸爸之间的踢打玩闹把我母亲都吓坏了。没错!是踢打!他体重180磅,而我的体重才50磅,但是我们俩就像在玩相扑一般。他会逗着我去踢他的胫部,然后,他总会用他的脚底挡住我的攻击。这使得我带着一种报复心去追赶他。然后爸爸就会用他的脚趾来钩我的胫部。不管你信不信,这对我来说真是有趣极了。我们会玩得笑个不停,尽管我的腿上会添上几个伤口肿块。我母亲会命令我们停下来,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喜欢这样的游戏。那就是男孩玩的嘛。

今天的儿童保护官员会把这本书扔向和自己的孩子玩踢打游戏的男人,有人或许会说这种家庭"暴力行为"会导致犯罪行为。同样地,许多人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即体罚即使是在充满爱心的环境中实施,也会教孩子去伤害他人。他们错了。不是屋里的打闹或有分寸的纪律管教让男孩做出不轨行为的,做出不轨行为的原因常常是父亲的不在场、不在身边,他们本来可以教孩子怎样成为男人,他们本来可以在孩子犯错时命令他们改正的。

让我用自然界的最近的一项发现来证明这一原则。除了我一直喜欢的狗以外,最使我感兴趣的动物是大象。这些体躯庞大的动物富有情感,而且智商相当高。这就是为什么在看到它们因为文明的侵蚀而遭受痛苦时人们如此不安的原因。

南非西北部的国家公园里发生的就是这样的情况。那里的管理人员报告说,近几年来,那里的年幼雄象变得越来越暴躁了--对附近的白犀牛尤其凶狠。在没有受到挑衅的情况下,一头象会把犀牛击倒,然后用脚把它踩死。这在大象的行为中是很少见的,其原因很难作出解释。

但是现在,公园的管理人员认为他们找到了答案。显然,这一攻击行为是由政府通过杀死老象以减少大象数目的做法引起的。几乎所有的小象在小时候都成了孤儿,它们失去了与成年象接触的机会。在正常情况下,成年老公象会管好那些小象,并为它们起到榜样作用。在没有了这样的影响以后,"青少年犯罪"现象就在象群中蔓延滋长,使它们的邻居感到无比恐怖。

我知道把动物的行为随意用到人身上是有风险的,但是这里的比较实在是太显然了。请允许我再说一遍:早期监督和纪律管束的缺乏往往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无论对青少年还是对大象。

监狱里关押的囚犯主要是男的,他们被自己的父亲抛弃或拒绝。励志演说家、作家齐格.齐格勒引用他的朋友比尔.格拉斯的话说,在他见过的数千名囚徒中,没有一个人真正得到过父亲的爱。比尔是名虔诚的福音派教徒,在25年里,他几乎每个周末都向那些被监禁的男人提供咨询服务。他说,那些被判死罪的人当中,95%都痛恨他们的父亲。1998年,联邦或州政府监狱共关押了1202107名罪犯,其中94%是男性。在等待死刑的3452名囚犯中,只有48名是女的。这意味着98.6%的死刑犯是男性。显然,如巴巴拉.杰克逊所指出的,"培养强健的儿童比把那些精神崩溃的男人挽救过来要远远容易得多"。

几年前,一家贺卡公司的老板想为母亲节举行一些特别活动。他们在联邦监狱摆了一张桌子,所有愿意向自己的母亲发贺卡的囚犯都可以免费得到一份。桌前排起了长队,他们不得不再次开车到厂里去取贺卡。因为这一活动的成功,他们决定在父亲节来临前再搞一次。但是这一回却没有人来领贺卡。没有一名囚犯想寄贺卡给自己的父亲。有许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这显示了父亲对儿童是多么重要啊。

与这一故事相对比的是我曾经和一名叫比尔.霍顿的男子的谈话,他是一家大型建筑公司的总裁。多年来,他招收并管理着几千名雇员。我问他:"当你在考虑聘用一个雇员--尤其是男子--时,你的标准是什么?"他的回答使我惊奇。"我注意的首先是那个人和他父亲的关系。只要他得到过他父亲的爱、尊重他的权威,那他就有可能成为一名很好的雇员。"他接着补充说,"我不会雇用一位反抗自己父亲的年轻人。他在我这里也会惹麻烦的。"我也观察到,一名男孩与他父亲的关系大体为他以后的发展确定了基调,父亲在家里就有这样的重要性。

在我在撰写本章的时候,我的思绪一再转到那些一人带着男孩的单亲母亲身上。我相信我在这里提到的关于父亲的作用及离婚影响的发现,对有些人来说,听后是极为不安的。请原谅我这么做。即使我不提到这些使人不安的情形,你的处境就已经够艰难的了。对你来说压倒一切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办才能弥补这一点呢?本来应该有一位父亲在我孩子身边教他怎样做一个男人的。"这个问题很不容易回答,不过答案还是有的。

尽管我介绍了那么多情况,但是对妇女来说单独带好男孩还是有希望的。应该承认,这一任务非常艰巨,但是几百万的母亲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克服了严重的局限和障碍。我们在后面几章对这些问题还将作进一步讨论,但是暂且先让我明确指出,家庭生活几乎永远不会是理想的。我们每个人都要面对不同的挑战和问题,原因就在这里。有的父母每天面临的是疾病,有的是贫困,有的是配偶酗酒,有的则是家里有残疾儿童或家长。在这些情况和其他种种情况下,各个家庭必须对面临的困难和问题作出掂量,以决定怎样最充分地利用有利条件。我在此奉劝那些单身家长,在处理你的家庭问题时应作这样的考虑:上帝对你孩子的爱超过你对他们的爱,他会在你抚养他们的道路上帮助你的。还有其他一些方法可以用来弥补家中没有父亲的情况,我在第16章提出了一些建议和想法,我希望你看了以后会觉得有所帮助。

在我继续写下去以前,我想请你和我一起读一封我在几年前收到的一位母亲写来的信,她刚刚失去了丈夫。我把这封信附在本章里,这样,父亲们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读。它表明了男人在他们孩子生活中起到的关键作用,同时显示了,你若拥有机会,你就要为自己的孩子作出努力的重要意义。下面就是卡伦.科廷夫人的来信:

亲爱的杜布森博士:

听了你的广播讲话,我知道你一直在鼓励听众给你写信。我们一家以前一直没有给你写过信,现在我有个故事要告诉你。

我的丈夫克利夫曾是名飞行员,过去11年来,他一直在一条主航班上工作。去年10月的一次为期4天的飞行任务中,在第3天开始前,他有些闲暇时间,因此他决定去慢跑锻炼一会儿。对我们来说不幸的是,那是他最后一次跑步。在慢跑时,他的心脏病突然发作。他才38岁,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他平时很注意营养,也经常参加体育锻炼。事先没有任何征兆,因此,当我接到公司运营部门的副总裁打来的电话时,我完全惊呆了。我们一家根本就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我丈夫正处在他生命的黄金岁月,我们的3个女儿都还不到6岁。上帝怎么会这样对待我们一家呢?他怎么会把我生命中最好的朋友和我们家的主心骨给夺走呢?在他死后的那几个月里,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我依然相信上帝,上帝在向我们显示他的答案。

克利夫是个有爱心、体贴关心人的人。他非常爱我们一家。我们的3个女儿,尼科尔、安娜和萨拉,还有我,都是他的掌上明珠。每次看着他去上班,我们都感到难受,因为他每次出去我们就要分别2-4天。我们总是盼望着他的归来,每次回家,他总是得到几个女儿充满兴奋的尖叫欢迎(甚至我们家养的那头德国种牧羊犬特斯也会以吼叫相迎)。在我所有的记忆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和女儿们的玩耍游戏,他总是和她们玩得精疲力尽。然后提出一个幽默的问题:"世界上什么事情最重要?"姑娘们会齐声叫起来:"了解上帝。"

上帝向我显示了我对自己的丈夫从不了解的那些方面。在他的追悼会上,我们让每个人都来谈谈他或她对克利夫的回忆。我惊奇地发现,有那么多航空公司的职员来到了教堂。几乎每个人都谈到了他是一个多好的朋友,他总是在别人需要时伸出帮助之手。我还知道了他在工作单位常常提起我,提起孩子们,还提起他对上帝的爱。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如此大胆公开地把自己的信心告诉给大家,我一直以为他在单位谈的是工作的事儿或是高尔夫球。

他归天家与主相见约7个月之后的一天,我终于有了勇气打开他的飞行包。上面的日期是1999年10月9日,那是他最后一次出去慢跑。我一边哭一边想着他对自己作为飞行员的责任是多么认真,每次出发前他都要作好充分准备,前一晚他总是把衬衫熨好,第二天一早穿戴整齐了去看每日的日程安排。10月9号那天他是准备好了去上班的。我在泪眼朦胧中,听到上帝对我低语,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上帝向我们显示了他许许多多奇妙美好的方面以及他对我们一家的爱,我们想对你的听众送去鼓励,他们可能还没有从个人的体验中感受上上帝。但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也不会,抛弃你"。我们都有永恒的生命。这只是一个我们选择在哪里度过一些和我们是否准备好去见我们的造物主的问题。

每一天我的灵魂和肉体都在斗争。在他离开我们的这些天里,每天我都以泪洗面,心里痛苦地念着他。在很多方面他都是我的主心骨。

我们一家一直从你的广播谈话和你每月寄来的杂志中得到鼓励和帮助。上帝保佑你、你的员工和你的家庭。

诚挚的卡伦.S.科廷

我在这里分享这封信,想让读者中那些年轻的父亲看看这封信。如果你就是其中的一位,请允许我提醒你,只有上帝才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上将逗留多久。生命有可能是极为短暂的,不要错过今天与孩子交流的机会,不要错过把你的信念传给孩子的机会。不要让你的工作把你的一切都吸引过去,不要把自己变成家里的一个陌生人。愿你留给后人的回忆(无论你是多活一个小时还是多活几十年)就像克利夫.科廷留给后人的一样,永远充满温暖和爱心。他的故事留在了书中,你的故事还有待继续写下去。

 

第6章 父亲与儿子


在我17岁时,德克萨斯州发给了我一张驾驶执照。这可是个错误的决定。我父亲刚买了一辆崭新的福特汽车,一天吃午饭时,他允许我把车子开出去兜一圈。这是又一个错误。在我驾着汽车兜风的时候,几百名学生就在学校附近的道路上走着,这给了我一个绝好的机会来炫耀一下。在我们住的这个小镇,在几条十字路口的两边挖着很深的沟,那是为了洪水来时泄水用的。我当时心里想,只要我加快速度,那么我的车飞驶过水沟应该是没问题的。我是狂热的乔伊.吉特伍德迷,他是当年的摩托飞车手伊夫尔.尼夫尔,我看到过他在州的比赛中驾车跨越障碍的。要是乔伊能做到的话......我为什么不行?

显然,我对驾驶这辆重达3000多磅的钢铁大物在马路上呼啸而过并不真正懂多少。我慌慌张张地开着车来到了路口,歪歪斜斜地向第一条沟急驶而去。砰砰!汽车的尾部碰上了什么。然后我又用力向第二条沟飞去。砰砰!我的头向前一撞,汽车就像一个巨大的溜溜球一般上下震动。我的眼前飞速闪过我所生活的这一生。我的德州的朋友给吓坏了。他们说:"瞧!你瞧那家伙。他的车跟马路亲嘴了。"

几个星期以后,我的好老爸找到我说:"我说,波(他就是这样叫我的),我刚把车送到汽车修理厂,他说车上的四个减震器都坏了。这真不可思议。减震器一般都是一点一点磨损的,我的车是新的,而它们已经全都碎裂了。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吗?"

能够救我的惟一一点,是我记忆的瞬间丧失。就在那一秒钟,我确确实实不记得我有没有撞上什么,于是我说不知道。他没说什么,这一回我躲过了风头。几个星期后,我在我家附近开着车,突然驾驶杆断了,车子撞到了路边上。幸运的是,车子没撞到人。几年以后我才弄明白,是我在那场"了不起的物理实验"中把那几个减震器给弄坏了,或许同时弄折了驾驶杆。谁知道那一天我对父亲的车还添了什么伤呢。

就在我在心里承认车子的损坏我是有责任的时候,对我这一罪过,爸爸妈妈也没有因此限制我驾车。我父亲已经把这事儿给忘了,以后再也没提起。我也没再说起它。我父亲至死都不知道这是我闯的祸。因此,爸爸,要是你在天国望着我的话,我要告诉你我错了,我再也不会重犯这样的过错了。我会省下6年的零花钱来赔偿这一损坏。这是我惟一的一次"车子跟马路亲嘴"。

男孩子有一种让我们的爸爸气得怒火冲天的办法。他们会让最好的工具任雨淋着,或是把它们乱堆在工作台上。他们会把眼镜给丢了,把照相机掉在地上。他们当中有许多人都是冒失鬼、不负责任、调皮捣蛋。有时他们做的事在有理智的人看来完全是荒唐的,就像小杰弗里在全家慌慌张张到处找他的时候,他却躲在床底下。当然,我们做父亲的不应该对此抱怨。我们也做过男孩,我们也使自己的父亲气得发疯过,因此我们应该对自己的儿子宽容一点。尽管养育一个脾气任性的孩子有那么多挑战,但是生活的最大幸福之一就是他们抱着你的头颈说"我爱你,爸爸"。

我心中的英雄之一是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他对这一说法是持赞同态度的。作为最伟大的军事将领之一,他曾率领盟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打败日本军队。他在战场上的辉煌战功解释了为什么直到今天、在他去世几十年以后,他依然受人尊敬。

但是我对他的尊敬还有另一个理由,这可以一直追溯到他在1942年的一次讲话。那次他因为是个好父亲而得到了奖状。得奖那天他是这么说的:"没有什么比由全国父亲节委员会(给予我这一荣誉)更使我感动的了。从职业来说,我是个士兵,我对此感到无上的荣誉。但是我感到更自豪的是当一名父亲。一名士兵为了创造而去从事毁灭。做父亲的只从事创造,决不去毁灭。前者可能导致死亡,后者则意味着创造和生命。死亡的队伍虽然很庞大,但是生命的队伍更为壮大。我的希望是,在我离去以后,我的儿子会记得我的不是战斗,而是家园。"我今天想到我的儿子和女儿时,也是这样想的。

让我们再走近些去看看当男孩的父亲意味着什么。在前一章,我们讨论了父子关系的重要性以及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联结对男性气质的发展是必需的。现在我想集中讲讲父亲的影响在家中传播开来的两种基本方式,我先从榜样开始讲。如果说,性格训练是父母教育的一个基本目标,而且我相信确实如此,那么最好的灌输方式就是通过父亲的行为和举止。寻求与父亲身份的认同,这比起讲课、责骂、惩罚、收买和哄骗等做法来要远远有效得多。男孩会专注地看着父亲的一举一动,注意他们的行为和价值观的每一个微小差异。你的家中或许也是这此。你的儿子会模仿你的许多行为。如果你经常发火、侮辱妻子,你的孩子就会对其母亲和其他女性采取同样的不尊重态度。如果你经常喝酒过多,你的孩子就有可能染上酗酒和吸毒等习惯。如果你口出脏话、吸烟或与同事打斗,你的孩子可能也会学你的样儿。如果你自私、吝啬、乱发脾气,在下一代身上你也会看到同样的表现。

幸运的是,相反的情况也同样如此。如果你是诚实的、可信赖的、关心爱护人的、自律的和敬畏上帝的,你的男孩在成长过程中也会受到这些品格的影响。如果你是根据《圣经》教导生活的话,你的孩子也会踏着你的脚步前行的。因此无论是好是坏,他们大多会学习从你身上观察到的行为。

有人说:"我宁愿看到、而不只是听一个人的布道。"这个说法包含着真理。孩子可能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但是他们的生活通过你的行为会受到影响或改变。试想一下你教育自己的孩子要诚实。没错,你应该把有关诚实的道理教给他们,但是你也应该寻找机会去实践这种正直的标准。我记得几年前发生在乔治亚州的一件事,洛克戴尔县高中的斗牛队经过激烈的争夺赢得了州篮球冠军,克利夫兰.斯特劳德教练为他的球队感到非常自豪。但是,几天以后,在他重看比赛的录像时,他注意到在其中一段比赛中,在45秒的时间里多了一个队员在打比赛。他打电话给乔治亚州高中篮球协会,报告了这一违规情况,结果学校刚获得的冠军称号和奖金都取消了。在记者招待会上有人向他提问,斯特劳德教练说:"有人说我们应该把这件事悄悄给包住,那只不过是45秒,而且那个队员也不是什么主力。但是,是对的你就应该坚持。我对我的队员说,人们会忘记篮球比赛的得分,但是他们不会忘记你们是怎么得到这成绩的。"

你可以肯定,队里的每一个成员都会记住斯特劳德教练的个性特点。一封给当地报纸编辑的信很好地表达了这一点:"我们在华盛顿有丑闻,在华尔街有欺骗行为。感谢上帝,我们生活在洛克戴尔县,在这里,荣誉和诚实依然是人们生活的准则。"

你的男孩和女孩需要看到你在做正确的事情,尽管做的时机可能不很妥当。

这引出了你试图为儿子树立榜样的其他方面的问题。你有没有把这一切都想过?你是否明确知道你在家里要达到的目标?如果你对作为男人的你自己还没有确定的把握、对"你的生活"想说些什么还不清楚,那么,你的儿子(和女儿)就没有一个明确的榜样可以效仿。

在此基础上,你的目标应该是成为"一个好家庭男人(agoodfamilyman)"。美国价值观研究所的负责人戴卫.布兰肯霍恩博士在他写的文章中指出,这一词语的意思几乎已变得模糊不清了。在我们的文化中,它原来被广泛使用时是真正的荣誉象征。大体可以将它解释为"一个把家庭放在首位的人"。看看构成这个词语的3个单词吧。"好",它指的是被广泛接受的道德价值观;"家庭",指的是比个人自我更大的群体;"男人",它表示一种男性特征的常模。当代文化似乎不再完全同意这样一个把家庭放在首位的男人的理想典型了。我们可以在哪里见到负责任的男性个性?比尔.科斯比在电视上做了几年的榜样;但是还有谁在媒体上表演过好家庭男人?这样的情形并不多。不,我听到更多的是任性的运动员或追求女色者或企业家,他们牺牲了一切,包括妻子和孩子,只是为了自己创办的公司取得成功。在没有好丈夫、好父亲在身边的情况下,本来可塑性强的男孩就常常只能去模仿有很大缺陷的"榜样"了。

让我们再仔细看看,今天的世界上构成"好家庭男人"概念的有哪些内容。从历史的观点来看,我们或许可以检查一下男人在家里发挥的4个传统作用。第一个作用是充当家庭的经济来源提供者。50年以前没有人会提出争议说,男人的责任不是一个"赚得面包者"。今天这一情况有些模糊了,这是有点遗憾的。尽管大多数妻子和母亲都在外工作,但男人的责任仍然是满足家庭的经济需要。

父亲在历史上起到的第二个作用是充当家庭领袖。随着妇女运动的兴起,这一作用变得颇具争议了,但是在20世纪60年代之前,它很少受到挑战。在那时,人们常说"两个船长沉掉一艘船",或"两个厨师烧坏一锅汤"。父亲是有关生存问题的最后裁决者。应该承认,这一"领头作用"有时会被一些自私的男人滥用,他们对妻子任意打骂,把孩子当作财产,这决不是男人应该去发挥的功能作用。《圣经》给男人定出了这样的领导责任,同时也规定了其权力范围。丈夫应该爱妻子如自己的骨肉,并愿意为她们奉献自己的生命。他们还得到警告不得以粗暴方式对待儿童,也不得对儿童不予关心。几千年来,这一制度总的来说是运转得很好的。

父亲应该起到的第三个作用是充当保护者。他保护自己的家庭成员免受外界之害,教会他们如何积极保护自己。他是这样一个家庭成员,在家里人感到焦急或受到威胁时,家里人首先会转向他求助。如果有什么男人想虐待或侮辱他的妻子,丈夫就该挺身而出。他的责任就是晚上入睡前确保家里一切安全,孩子在应该回家的时候回家。家庭的每个成员都因为他的在场而感到多了一些安全感。

最后,一位起到顶梁柱作用的父亲的第四个作用是,在家里提供精神导向。尽管他常常在这方面未起到应有的作用,但他义不容辞的责任是,教育孩子树立正确的信仰。他是家中道德准则的解释者。必须承认,多年来,男人中充分尽到这四方面责任的并不很多。但是在文化中被广泛接受的观点是,这一切是他们应该去做的。

好吧,现在你可以向我扔石块和玻璃瓶了。我知道,有些读者甚至一听到这些是今天的男人应该去做的就已经在准备反驳了。但是,倘若我们尊重事实的话,这些传统角色中是有着永远有用的智慧的。没错,这些都是老套话了,但是几千年来,男人一直在承担着这样的责任。

令人遗憾的是,这4个角色作用都受到后现代主义者及其媒体盟军的讽刺和攻击。其结果是,许多父亲对他们应该做些什么、应该怎样去做都模糊不清。有的在家里放弃了他们应有的权威地位,或是放任不管,或是以比母亲还要更女性化的方式来抚养孩子。他们被告知,他们需要更具敏感性,应学会表达所有情感--从愤怒到恐惧。事实上,他们是在要求男人更像女人,并要求女人更像男人。这一角色作用的颠倒对男孩来说尤其感觉混乱。

对一个男人来说,深刻地去感觉事物或显示他内心的感情和思想并没有什么不当之处,他不必对自己周围的人们老是摆出一副铁板面孔。但与此同时,在男性气质中确实应有这样一块,即在面临暴风雨时显示出力量和信心,这样的作用很自然就落到了男人肩上。就像一棵巨大的橡树为栖息在其枝条上的生灵提供安全和保护一样,一个强健的男人应该为他的家庭成员提供安全、给予安慰。他知道自己是上帝所创造的,应该为妻子和孩子尽自己所能。他的儿子需要这样一个值得尊敬并去模仿的男人。他们看不起软绵绵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低三下四,或是自己的感情完全靠着妻子。这一切和你听到的是不是都相反?都已经过时了?就算这样吧。男人被创造的时候就被设计成应该关心他们所爱的人,即使这包括作出个人的牺牲。在男人完成了这一责任以后,他们的妻子、儿子和女儿就会过上和谐安宁的生活。

传统的男性气质的好例子很难找到,我过去的著述中有的一个例子,我想在这里重复一下。它描写的是我的祖父,他在我出生前一年死去。这篇文章被收录在我的《与男人直接谈话》一书中,其题目和我们讨论的相关,值得在这里多费一点笔墨。

1969年圣诞节,我父亲的两个兄弟和一个妹妹一起相聚在加利福尼亚。在那次家庭大团圆的欢乐时刻,他们在5天里花了好多时间来回忆童年和那时的家庭生活。我们这几个孙儿中有一个把他们的回忆用录音带录了下来,我有幸得到了全套带子。它提供了多么丰富的资料啊,使我对我祖父当年一家的生活和我爸爸年轻时的经历有了不少了解。

尽管他们的谈话对我来说很有趣,但在那一星期的聚会交谈中有一条非常明显的主线:四兄妹谈到他们的父亲(我的祖父)时显示出的尊敬。他在1935年去世,那是在我出生前一年,34年以后他们谈到他时依然充满了敬畏。他依然作为一个充满个性和力量的男人活在他们的记忆当中。我请他们解释一下他们如此推崇祖父是因为他身上的哪些品格特征,但是他们说出口的只不过是一些含糊笼统的话。

"他是一座力量之塔。"一个说。

"他的身上有那么一种尊严。"另一个说,一边做了个姿势。

"我们都对他充满敬畏。"第三个这么说。

要对复杂而又细微有别的人的个性作出总结概括是有难度的,他们找不到适当的词语来描述。只有在我们谈及具体记得的那些事件经历时,这个作为一家之长的人的个性才变得那么显然突出。我父亲在他写下的关于我祖父杜布森故世的回忆文字中提供了有力的描述介绍,我把它重印在下面。在这通篇的描述中,我们看到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在他故去30多年以后,他对他的一家依然有着巨大的深刻影响。

R.L.杜布森最后的日子

这一场夺去他生命的疾病发作时他69岁了,我们的家庭圈子由此而四散。在他逝世多年以后,我每次经过"三州医院"时,都仍止不住会向那扇窗口张望一下。在我眼中它不同于别的窗口,显出一种神圣,因为那是他忍受过如许痛苦的病房。那些充满痛苦的日日夜夜依然留在我的记忆中,时间流逝,这一切却丝毫未有改变。

我们几乎整整三日三夜没有合眼,听着他艰难的呼吸声,我们就好像听见了他向死亡走去的脚步声,闻到了死神的气息。爸爸处在深深的昏迷状态。他沉重的呼吸声在整个走廊里都能听到。我们在那家老医院的门厅里来回不停踱着步,倾听着那不止息的斗争,这时那声音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低。好几次护士把我们叫进去,我们作了最后的道别--经历失去他的无比痛苦--然而他的心脏重又跳动起来,那无眠的通宵值班守夜又开始。到后来,我们呆在靠近病房的一个房间里,本来是准备决不睡过去的,几个坐在椅子上,有几个靠在床上,到后来因为筋疲力尽都睡了过去。

凌晨四点不到五分,护士走了进来,叫醒我的一个双胞胎哥哥。罗伯特惊醒了:"他走了吗?"

"没有,如果你们几个男孩子想趁你爸爸还活着的时候再多看他一眼的话,你们还是来吧。"

这话很快传到大家的耳里,我们起身来到他的病房,最后一次站在他的病床边。我把他前额的头发朝后捋了一下,把我的手放在他那又大又红的手中。我感觉到他的体温在预告着死亡的临近:华氏105度。当我站在那里的时候,我觉得身上发生了一个变化。我觉得自己不再是个成人(那时我已24岁了),而又变成了小男孩。他们说,成年人亲眼见到父母去世时常会出现这种感觉。我觉得自己来到了路易斯安那州什里夫波特市的联合火车站,时间是下午很晚的时候了,我在等待着他的回来。那种老式的堪萨斯城南方客车快进站了,我看见火车沿着曲线形的轨道开了过来。我的心中充满了自豪,我向站在一边的小男孩说道,"你看见那个站在火车后面的大男人吗?他一只手掌握着空气制动阀,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与司机联络用的小哨子,那个大男人就是我爸爸!"他按下制动阀,我听见车轮吱嘎着停了下来。我看见父亲从最后一节车厢上跳了下来。我奔过去,扑到他的怀中。我紧紧抱了父亲一下,闻到了他穿的制服发出的火车气味儿。"爸爸,我爱你。"我说。

一切又回来了。我拍了一下那只大手,口里说,"再见了,爸爸,"他的呼吸越来越短促。"我们不会忘记你干得多么辛苦,就为了送我们5个男孩和1个女孩上大学:你一直穿着那列车员的制服直到它们都褪了色,给了我们一切一切......"

在四点差三分的时候,就像一艘巨轮慢慢驶出时间的码头进入无边的大海,他的最后一声呼吸停止了。护士示意让我们离开,把一块布盖上了他的脸,这一动作使我的心无比痛苦,我们默默流着泪离开了病房。然后发生了一件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事。我走到门口,我的一只手臂靠在个子瘦小的母亲肩上,说:"妈妈,这真可怕。"

妈妈用手帕擦了擦她的眼睛,说:"是的,吉米,但是有一件事妈妈要你记住,我们在这里刚说过晚安再见,但是过几天我们将在那里说早安。"

我相信她确实说了早安,那是在11年以后,我知道他"就在东门口里边"和她相会了。

他的去世是静悄悄的,带着尊严,就像他度过的一生。R.L.杜布森的事业到了终点,同样地,我们的大家庭的团圆也到了终点。原先的家再也不是原来的家了。我们在孩提时代所熟悉的古老的精神永远一去不复返了!

这一例子再次展示了使R.L.杜布森在他的家庭里产生巨大影响的具体特征,它告诉我们他的儿子对他的想法和感觉。我正巧了解了其中的部分具体情形,他就是我前面提到过的一棵橡树--一个拥有力量和正直诚实品质的人。尽管直到去世前不久他才成为一名基督徒,但他的生活有一种坚定的、毫不动摇、毫不妥协的准则。例如,他年轻时,曾和一个合伙人在一桩生意中投入大笔资金,到后来发觉那个合伙人不老实。当他了解这一诈骗后,他就干脆退出,等于把那家公司完全给了对方。那个合伙人后来把这家公司发展为南方最成功的一家企业,由此而成了百万富翁。但是我祖父从来不吃回头草,他带着一颗纯洁的良心走入坟墓。

当然,他身上还有其他令人钦佩的优点,其中有许多都传到了我父亲身上。这两个男人身上体现了许多对男性气质的讨论中我想表达的观点,然后他们又把这些价值观传到了我身上。要是今天的男人能像我的父亲和祖父那样对自己的男性身份特征明确无疑的话,那么,流落街头,在大众文化中无望地寻找榜样的失落男孩就会大大减少。

我进行这一讨论的目的,是希望作为年轻父亲的你能够为你的男孩树立这样的榜样作用,他们可以由此而确立自己的男性身份。只要你担起我们在前面描述过的传统角色作用,或是类似的作用,那么你的儿子就会观察到你是谁,然后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学会以同样的方式去行动。给做父亲的有关养育儿子的指导,之所以要从检查他们个人的行为举止开始,原因就在此。

我在前面提到过,父亲影响自己儿子的方式主要有两种。如果榜样是第一种的话,那么第二种方法就是父亲应该传给儿子的男子气质和品格。这样的题目可以写出好几本书来,不过我将集中于这样一个题目,即父亲应该具体地教给男孩关于女孩和女人的知识,因为他们在其他地方不一定能够学到这些。

我在这里将以简单明了的方式向你提出一些建议,因为我假设你已经是有一个或几个男孩的父亲了。具体来说是:如果你以轻视贬低的方式提到另一性别,或者把女性作为性目标提及时,这种态度就会直接影响到他们以后的恋爱和婚姻关系。要记住,你的目标是在孩子长大以后使他能组织领导一个家庭,并向他显示怎样才能得到他所服务的人的尊重。告诉他和朋友一起游戏玩笑是可以的,但是要劝告他别"闲混"过头。那些老是"闲混"的人是不会受人尊重的,而人们,尤其是女孩和女人,是不会去跟着她们不尊重的男孩和男人的。还要告诉你的儿子,在任何情况下不能打女孩。提醒他,女孩的身体不像他那么健壮,而且她应该得到他的尊重。他不仅不应该伤害她,而且在她受到威胁时应该保护她。他在街上和一个女孩一起散步时,他应该走在外圈,靠近汽车行驶的一边。这表明他对她的关心和责任。他去赴约会时,应该由他来支付餐饮和娱乐费用。同样地(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女孩子不应该先给男孩打电话--至少在双方关系明确下来之前不应如此。采取主动的应该是男孩,安排约会的时间地点,向女孩提出邀请等。教会你的儿子主动给姑娘开门,上餐馆时帮助她们把衣服挂好,或是指引座位。当男孩到她家里去接她赴约时,告诉他应走下汽车,主动上前敲门,绝不按喇叭,教他在正式的场合,当一位女士离开房间或座位,或当她回来时,应主动起立。这是向对方显示尊重的方式。如果他把她作为小姐对待,那么她就会把他作为男人对待。这是一个伟大的计划。

要积极对青少年进行禁欲教育,就像你教育他们不要吸毒、酗酒及其他有害的行为一样。这些你当然能够做到!年轻人完全有能力理解,不负责任的性行为对他们自己并没有好处,它会导致疾病、非计划怀孕、被人遗弃,等等。今天在很多情况下,人们没有把这类情况告诉青少年听。父母对性的问题感到难为情,而且,我觉得有必要指出,教会常常不愿意面对这一问题。这就造成了一种真空,给了那些提倡性自由的人们说话的机会,"我们知道你总归会发生性行为的,那为什么不用正确的方法去做呢?"这传递的是一个多么有害的信息。疱疹及其他通过性行为传播的疾病之所以在人群中迅速蔓延传播开来,校园里未婚先孕的现象如此泛滥,原因就在这里。尽管性自由产生如此可怕的社会后果,但是对那些极需充足的理由对性乱行为说"不"的年轻人来说,很少积极的支持性措施。他们被告知,只要采用了正确的设备,"安全性行为"是可以的。作为父亲的你在家里必须对这一类说法予以驳斥。对你的儿子说,当一个人的生活是不道德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安全可言的--无处可藏匿起来!要一再提醒他们,并强调那些违背了道德法则的人不仅损害他自己,而且也伤害了姑娘、欺骗了那个她将来想与之结婚的男人。告诉他们,不要拿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尤其是女人的纯洁道德。

同样地,你要对你的儿子说,性行为本质上是"渐进性的"。亲吻和抚摸最终会导致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我们人类之所以有今天就是这样来的。如果男孩子决心做到遵守道德规范,那他们就必须在恋爱关系初期减少身体的过度接触。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还没有准备好上路的话,那就不要发动引擎。最后,要对他们明确指出,性道德不仅是正确的、合理的,它也是通向健康婚姻和家庭生活的关键。

根据孩子的年龄和成熟状况,及早开始这样的谈话。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应该有很好的生活计划。你有没有听到过,成年男人带着确信的口气说"我父亲总是这么告诉我......"的吗?这是因为,在儿童时代强调的东西往往会在人的脑海里永远留存着,即使他们有时侯似乎并没有"紧紧钉住"。总而言之,这样一类具体的叮嘱是你责任的体现,显示你对儿子走向成年男人道路的肯定、承认和祝贺。

如我所说过的,我必须承认,我提出的有些建议听起来好像是"老调重弹",但我觉得它们仍是我们应该遵循的,因为其中大多数都是以《圣经》中的教导为基础的,它们也有助于两性之间的和谐关系,这对那些终将结为夫妇的人来说是有回报的。迈克尔.古里安博士说得好:"每当你养育了一个有爱心的、聪明的、有责任心的男人,你也就在为女人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今天的)女人不得不与'半男人'联结在一起,那些男孩子没有充分成长为男人,不懂得怎样去和(女人)联结起来,不知道他们对人类的责任是什么,而且没有强烈的服务意识。"今天的父亲有机会改变这种状况。

我知道我在本章所提出的想法和建议,对我们成为"超级爸爸"加上了巨大的压力,但这是不得不这样的。我在我们孩子小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坦率来说,抚养孩子对雪莉和我来说是一种可怕的责任。我们知道要我们来对付这事儿并不是适当的,而且没有人能够保证这一任务的结果一定会怎样的因此我们开始时经常祷告,祝愿孩子精神健康。那些年里不知有多少次,我们跪在那里乞求上帝赐予智慧和引导。

然后我们在家里竭尽自己的全力去做。有时侯,看来做得也算可以。今天我们的两个孩子都爱上帝,两人在各方面都很好。这方面大部分的功劳都归于雪莉,不过我也尽了自己的一份力。幸运的是,做父母的为了把他们的价值观传至下一代,自己并不一定要十全十美的。

上帝会对你为孩子的祷告作出回答的。他会引导他们经历青春期的暴风骤雨,但是他不会替你去做你能够做、而且必须由你去做的一切,而这就是我们正在谈论的内容。

 

第7章 母亲与儿子


好吧,妈妈,现在轮到你了,让我们来谈谈做男孩意味着什么,也谈谈你怎样可以与男孩建立好的关系。我对那些有幸被称作母亲的人抱有最崇高的敬意和钦佩,在人类的经验中,很少有几种能比得上母亲在完成日常事务中所需要的技巧和智慧。她必须是个住院心理医生、内科医生、神学家、教育家、护士、厨师、出租车司机、救火队长,有时还得当警官。而且,如果她在以上每一个责任上都取得成功的话,第二天她还得重新再来一遍。

要理解一位年轻母亲所生活的世界,我们的男性读者或许会愿意和她们中的某一位一起,在某一天早晨来到儿科医生那里。她的膝上抱着一个发烧的幼儿,在那里坐着等了45分钟,最后母亲和幼儿被带到了检查室。医生给患病的孩子作了检查,然后板着脸对母亲说道:"一定要让他静躺四五天,别让他去抓身上的皮疹。一定要让他把药都吃下去,你还要注意观察他的大便。"

"好的,我会做的,医生!还有别的要求吗?"

"还有一个,这种病有高度传染性,别让其他四个孩子靠近他,一个星期以后再来这儿。"

最令人惊奇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