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独生子女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米兰达•格林(Miranda Green)

一群成年人缩手缩脚地坐在一圈塑料椅上,每个人显然都在考虑,要退出这个独生子女周末研讨会,是不是已经来不及。大约有35个人来到英国苏塞克斯海岸一个狂风大作之地的会议中心,花两天时间探讨作为独生子女成长的长期影响。一开始,我们当中的10个人受到鼓励,参与这个“游戏”部分,体验一下我们在成长中错过的打闹嬉戏经历。

一个关于给大家共同假想的朋友留张空椅子的玩笑缓解了紧张气氛,让我们得以继续进行痛苦的“分享”过程——不仅要分享为会议提供的球和玩具(当然,我们在家从来没有这么做过),还要分享我们对身为父母唯一后代的利弊的看法和感受。

英国独生子女人数的确切数字,永远“过时”一代人,而预测数字只能根据出生率、人口普查数据和妇女对自己会生几个孩子的预测(非常不可靠)得出。然而,英国国家统计局(Office of National Statistics)的最新数据表明,独生子女人数正在稳步增长:1972年,只有18%的家庭只有一个孩子。这个数字在1981年上升到22%,到1991年一直稳定在这个水平,随后又开始上升,在2001年升至24%。到2005年,即可以得到数据的最后一年,27%有小孩的英国家庭只有一个孩子。

女性比以往任何时候受教育程度都高,在经济方面也更活跃,而且生育第一胎的平均年龄不断提高——经合组织(OECD)的数据显示,现在是27.3岁,比1970年时提高了3.6岁。因此,出生率不断下降,只生一个孩子的趋势可能还会持续下去,直到英国的独生子女家庭变得像现在的意大利、西班牙和葡萄牙一样普遍。美国的情况跟英国差不多。过去20年,在有小孩的家庭中,独生子女家庭所占的比例提高到了20%。这种趋势在大城市甚至更为明显,有30%的家庭只有一个孩子。

独生子女的心理特点

无论这批新独生子的父母是有意还是无意中选择了控制家庭规模(单身父母可能只有一个孩子,因为在更多孩子出生之前,他们的关系已经破裂),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想知道只生育一个孩子会有什么影响。这使得专业育儿著作大量涌现,特别是在美国。例如,卡罗琳•怀特(Carolyn White)所著的《只养一个孩子的七大罪过》(The Seven Common Sins of Parenting an Only Child),已经被翻译成7种语言。不过,多数关于出生次序对性格影响的热门作品——如多产作者凯文•莱曼(Kevin Leman)的作品——都是以阿尔佛雷德•阿德勒(Alfred Adler)的成果为基础的。阿德勒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的信徒,他在上世纪20年代完成了对头生子女、后生子女和独生子女的严格观测。阿德勒及其追随者认为,独生子女与头生子女拥有很多共同特点——在教育和事业方面拥有较高成就,有一种会不知不觉地演变为过度责任感的负责态度,而且不愿背叛父母的价值观。不过,独生子女从来不用面对另一个孩子到来造成的“失宠”的伤痛,因此,这个理论认为,他或她会永远陷入一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封闭、不适应社会的状态。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成年独生子女渴望有机会谈论我们自己,但要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按照非独生子女批评者的话来说,这是我们最喜欢做的事。英国精神治疗医师安•理查森(Ann Richardson)表示:“互联网上到处都在聊着‘独生子女'的问题。”年近50岁的理查森是独生子女,在2004年创建了非营利性网站BeingAnOnly.com,并担任其主管。该网站定期举办研讨会,为丧亲支持、读书小组和其它活动提供场所。

网络空间为独生子女提供了进一步交流的途径,也成为心理学家、社会科学家和作家们的资源,以更新他们有关这种特殊家庭群体影响的理论。例如,在美国,Only Child Enterprises每个季度会出版一期有关抚育独生子女的数字杂志,内容包括采访儿童护理专家,以及对鲁迪•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兰斯•阿姆斯特朗(Lance Armstrong)和玛丽亚•莎拉波娃(Maria Sharapova)等独生子女名人的报道。此外,他们还以卡罗琳•怀特的那本书为基础,举办研讨会。

在英国,理查森正在以BeingAnOnly网站举办的研讨会为素材,撰写一本著作。精神治疗医师、英国国民健康服务体系(NHS)顾问伯妮斯•索伦森(Bernice Sorenson)与大学院校的年轻人共同运营着一家网站,通过这家日点击量为100次的网站,她可以搜集到数千个有关独生子女成长经历的故事。

找兄弟姐妹“替身”

BeingAnOnly网站复制了一个我非常熟悉的现象——独生子女寻求兄弟姊妹替身的倾向。

我有3个密友也是独生子女,目前都在35岁上下,自从在大学里认识以来,我们就像兄弟姊妹一样互相支持,彼此斗嘴。直到几年前,当一位男性朋友对独生子女的抱团倾向发表评论时,我们才意识到这一点。

在BeingAnOnly的研讨会上,我与其他同类人亲近地生活在一起。我们都拿出了大约300英镑,来讨论理查森所说的“我们独特的遗产”。在这个周末,我们将面对痛苦的经历和情感创伤,多数与会者是中年女性,而讨论最激烈的主题之一是,独生子女在发现自己要独自扛起对年迈父母的责任时,他们的感受如何。一些人尽管在为如何应对父母的过世做准备,但他们也在试图摆脱要求苛刻或独断专横的父母。父母最近刚刚去世的一些独生子女正艰难地面对一个事实:如今除了与遗嘱律师的日常接触外,他们已完全是孑然一身了。

女性比以往任何时候受教育程度都高,在经济方面也更活跃,而且生育第一胎的平均年龄不断提高——经合组织(OECD)的数据显示,现在是27.3岁,比1970年时提高了3.6岁。因此,出生率不断下降,只生一个孩子的趋势可能还会持续下去,直到英国的独生子女家庭变得像现在的意大利、西班牙和葡萄牙一样普遍。美国的情况跟英国差不多。过去20年,在有小孩的家庭中,独生子女家庭所占的比例提高到了20%。这种趋势在大城市甚至更为明显,有30%的家庭只有一个孩子。

独生子女的心理特点

无论这批新独生子的父母是有意还是无意中选择了控制家庭规模(单身父母可能只有一个孩子,因为在更多孩子出生之前,他们的关系已经破裂),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想知道只生育一个孩子会有什么影响。这使得专业育儿著作大量涌现,特别是在美国。例如,卡罗琳•怀特(Carolyn White)所著的《只养一个孩子的七大罪过》(The Seven Common Sins of Parenting an Only Child),已经被翻译成7种语言。不过,多数关于出生次序对性格影响的热门作品——如多产作者凯文•莱曼(Kevin Leman)的作品——都是以阿尔佛雷德•阿德勒(Alfred Adler)的成果为基础的。阿德勒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的信徒,他在上世纪20年代完成了对头生子女、后生子女和独生子女的严格观测。阿德勒及其追随者认为,独生子女与头生子女拥有很多共同特点——在教育和事业方面拥有较高成就,有一种会不知不觉地演变为过度责任感的负责态度,而且不愿背叛父母的价值观。不过,独生子女从来不用面对另一个孩子到来造成的“失宠”的伤痛,因此,这个理论认为,他或她会永远陷入一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封闭、不适应社会的状态。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成年独生子女渴望有机会谈论我们自己,但要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按照非独生子女批评者的话来说,这是我们最喜欢做的事。英国精神治疗医师安•理查森(Ann Richardson)表示:“互联网上到处都在聊着‘独生子女'的问题。”年近50岁的理查森是独生子女,在2004年创建了非营利性网站BeingAnOnly.com,并担任其主管。该网站定期举办研讨会,为丧亲支持、读书小组和其它活动提供场所。

网络空间为独生子女提供了进一步交流的途径,也成为心理学家、社会科学家和作家们的资源,以更新他们有关这种特殊家庭群体影响的理论。例如,在美国,Only Child Enterprises每个季度会出版一期有关抚育独生子女的数字杂志,内容包括采访儿童护理专家,以及对鲁迪•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兰斯•阿姆斯特朗(Lance Armstrong)和玛丽亚•莎拉波娃(Maria Sharapova)等独生子女名人的报道。此外,他们还以卡罗琳•怀特的那本书为基础,举办研讨会。

在英国,理查森正在以BeingAnOnly网站举办的研讨会为素材,撰写一本著作。精神治疗医师、英国国民健康服务体系(NHS)顾问伯妮斯•索伦森(Bernice Sorenson)与大学院校的年轻人共同运营着一家网站,通过这家日点击量为100次的网站,她可以搜集到数千个有关独生子女成长经历的故事。

找兄弟姐妹“替身”

BeingAnOnly网站复制了一个我非常熟悉的现象——独生子女寻求兄弟姊妹替身的倾向。

我有3个密友也是独生子女,目前都在35岁上下,自从在大学里认识以来,我们就像兄弟姊妹一样互相支持,彼此斗嘴。直到几年前,当一位男性朋友对独生子女的抱团倾向发表评论时,我们才意识到这一点。

在BeingAnOnly的研讨会上,我与其他同类人亲近地生活在一起。我们都拿出了大约300英镑,来讨论理查森所说的“我们独特的遗产”。在这个周末,我们将面对痛苦的经历和情感创伤,多数与会者是中年女性,而讨论最激烈的主题之一是,独生子女在发现自己要独自扛起对年迈父母的责任时,他们的感受如何。一些人尽管在为如何应对父母的过世做准备,但他们也在试图摆脱要求苛刻或独断专横的父母。父母最近刚刚去世的一些独生子女正艰难地面对一个事实:如今除了与遗嘱律师的日常接触外,他们已完全是孑然一身了。

不过,大家的心情也不完全是阴郁的。一场声泪俱下的关于“关系”的讨论,在结束时大声播放了一曲由青少年歌手谢斯尼•霍克斯(Chesney Hawkes)演唱的1991年度热门歌曲《我就是那唯一的一个》(I Am the One and Only)。《英国儿童发育研究》(National Child Development Study)的最新研究发现,独生子女比有兄弟姐妹的人更容易通过离婚或分手更换伴侣。一个周日早晨,我们在海滩散步,当大家吵得不可开交时,一个与会者极尽讽刺之能事,尖刻地幽默了一把,他预言,当地报纸会出现这样一个新闻标题:《独生子女被海浪卷走 无人哀悼》。

通过想象,化孤独为创作力

总体来说,组织者是想赞扬独生子女强烈的个人主义倾向,而不是哀叹安•理查森所说的那种情况,即:大多数独生子女表示自己在成长过程中觉得“古怪”或“有点像局外人”。作为演讲者之一的保利娜•史密斯(Pauline Smith)计划以一项博士研究为基础出一本书。这项研究的对象是那些成为作家的独生子女,他们通过想象力,把孤独转化成为有益的影响。

所有这种强调积极方面的做法,都是理查森和美国类似的“独生子女”企业家为反击独生子女典型形象所付出的努力的一部分。19世纪末,人们似乎普遍认为,独生子女的典型形象,就是一些被宠坏的孤独的小毛孩——男孩就像《小公爵》(Little Lord Fauntleroy),女孩就像《维奥莱特•伊丽莎白•博特》(Violet Elizabeth Bott)。

1898年美国研究人员斯坦利•霍尔(G Stanley Hall)进行的一项著名研究,让他得出这样的结论:“成为独生子女本身就是一种病”。英国同时期的研究也延续了那种认为大家庭于国于家更有益的观点。这种观点让许多独生子女的父母深感负疚,因此成为目前大量育儿指南的热心消费者。其中部分指南强调了独生子女在教育上的优势。

其它一些书,比如最近再版的吉尔•皮特基特利(Jill Pitkeathley)和戴维•爱默生(David Emerson)的著作《独生子女:一个人怎么活下去?》(The Only Child: How to Survive Being One)——以对60个成年独生子女的访问为基础,根据成年人自己对正误的体验,提出育儿方面的建议。两位作者表示,写这本书的部分原因,是要对所有那些把阿德勒对独生子女面临心理危机的担忧拿出来老调重弹的热门文章做出个回应。

阿德勒认为,独生子女受到过度保护,因溺爱而变得可怕,他们通常“不适应生活,一定会在生活中遭遇灾难。他们就像寄生虫,不劳而获,由其他人来照顾他们的需求。”

伯妮斯•索伦森认为,这种态度导致一些独生子女背上了羞愧的负担:独生子女由于拥有“一种缺失和一种不公平的优势”而遭到嫉妒和轻视。但是,我和我那些独生子女朋友们似乎认为自己具有不同寻常的自信——尽管我们也承认,当这种自信招致敌意的时候,我们也会受到伤害。这种反应有道理吗?是否独生子女如果不压下几分傲气就会糟糕得不可救药?

没有机会淘气的孩子

安•理查森认为,不是这样的,但是否定被宠坏的小毛孩的典型形象,不应意味着要否认:一个小孩在成年人中间长大,是一种极其与众不同的经历。她主张,没有其他小孩来冲淡父母的影响和期望,这可能会让人感到窒息。她和索伦森都受到了英国心理分析师温尼科特(D.W. Winnicott)著述的影响。温尼科特在20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发现,孩子在过于成人化的环境里(比如没有机会淘气)长大存在一些弊端,如果人们能够理解这些弊端,就可以纠正它们。

理查森指出,独生子女错过的,不只是兄弟姐妹在童年和以后的生活中提供的陪伴和支持,还有那些有助于磨练社会技能、塑造个性的日常经历(一些经历是消极的)。

理查森表示:“在小家庭里,独生子女没有与父母和兄弟姐妹谈判、打架、战胜或落败、竞争或臣服的机会。”相反,能迅速适应周围成年人的独生子女,可能会成为早熟的小大人,外表强烈自信,而内心恐惧对抗或批评。如果多数与你有关系的人都比你强大得多,你的愤怒就没有安全的发泄出口,而由于没有兄弟姐妹共同承担压力,来自父母的负面反馈或情绪就可能使人感到恐慌。大多数独生子女当时不会想到自己的经历是否与众不同——正如乔治•哈里森(George Harrison)那句著名的俏皮话一样:如果你是作为一个披头士长大成人的,就不会知道不当披头士是什么样。不过,理查森指出,到了中年,独生子女常常发现自己应付不了别人觉得十分正常的挑战,比如竞争,比如别人不怀好意或者不把你的最大利益放在心上,或者(千万不要这样)完全忽略你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对我说:“我认为,作为独生子女,你确实有点超然于争执之上的感觉,你可以选择置身于冲突之外,而不是参与冲突,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免不了要争抢。当时你觉得自己挺有利的,但过后,你可能会觉得,自己也许错过了些什么。”

把握进退之道

拿我来说,和我那些亲如兄弟姐妹的独生子女朋友在一起,我可能会觉得很自在,因为尽管也许不了解其他人的游戏规则,但我们了解自己的。我们四个人都有点敏感,需要很大的空间,但我们似乎都知道应该何时进退

这可能会造成麻烦,尤其是我们的伴侣会被这种亲密的友谊搞糊涂。丽贝卡(Rebecca)有一个兄弟,现在和我们中的一个人结了婚,常常发现自己身边都是丈夫的独生子女朋友。她承认,她认为我们专横、自私、过于敏感。要和三个独生子女相处,每个人都想操纵局面,这或许让她有了偏见。

不过,专家指出,这类争论是有益的,就算我们很晚才开始。

独生子女兼工党上议院议员吉尔•皮特基特利(Jill Pitkeathley)认为,成年独生子女面临的一个关键挑战,就是在捍卫自己地盘的同时学会容纳他人(这多少有些自相矛盾)。她和合著者爱默生在研究中发现,尽管一些独生子女符合自私的典型形象(特别是在问他们的伴侣时),但另一些独生子女则有些矫枉过正,而且不够自信。

皮特基特利指出,独生子女远非那种最有可能拿走最后一块蛋糕的人,却极有可能对别人的竞争需求大惑不解,以至于完全被排除在外,甚至可能由于缺乏自信而成为操纵行为的牺牲品

不善顶嘴

已经60多岁的皮特基特利表示,她仍然觉得自己没有为日常的战斗做好准备。她懊恼地说:“即使是现在,我也能看到,自己顶嘴什么的都挺迟钝。”

回到研讨会上,我们对这个理论进行了测试,把人两两分组,测试一下在面对无法分成两半的东西(一件想象中的珍宝)时,我们的谈判技能。几乎屋里的每组人都如此害怕起争执,如此不愿竞争,以至最终放弃了珍宝。

到目前为止,这种观点还是令人信服的。当然,与我交谈过的一些读者都认为皮特基特利和爱默生的书具有启示性。皮特基特利称收到了几百封感谢信。不过,这本书似乎长于讲述独生子女的缺点,书中提到的个人也许是因为其它种种原因才存在这些问题的。

格拉斯哥大学(University of Glasgow)儿童与社会研究中心(Centre for the Study of Child and Society)的安•莱伯恩(Ann Laybourn)也是一位独生子女,她与所有这些令人沮丧的理论进行了积极斗争。她的著作《独生子女:神话与现实》(The Only Child: Myths and Reality)(1994年出版)对许多关于没有兄弟姐妹会如何影响孩子发展的假设提出了质疑。书中指出,养育质量和环境才是最关键的因素。

她的研究、皮特基特利和爱默生的调查以及对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的各项研究,共同体现出了一个趋势:独生女具有雄心而且自信——这也许是因为,就像一个受访者对皮特基特利所说的:“我实际上没有学过要顺从男人。”想想康迪•赖斯(Condi Rice)吧,她也许是全球最有权力的独生女了。

得克萨斯大学(University of Texas)人口研究中心(Population Research Center)教育心理学教授托妮•法尔博(Toni Falbo)博士对美国和中国独生子女的后果进行了研究。她承认,人们确实会觉得,独自成长在某种意义上决定了他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但她也指出,数据并不支持人们的这些感觉。

当提到发展差别时,她表示:“基本上没有任何差别。”她指出,现代社会给多数小孩提供了完整的社会生活,因为父母和政府都已开始明白学前教育的重要性。

提倡独生“没有进化意义”

不过,法尔博解释了偏见如此根深蒂固的原因:“认为独生子女自私、孤独、不适应环境的看法也许从有人类以来就一直存在——在进化意义上,如果你希望民族昌盛,提倡独生子女家庭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在早几代人中,这种生育压力也有自身的问题——我的祖母和外祖母都是大家庭中排行在中间的孩子。其中一位喜欢有人陪伴,享受那些现成伙伴带来的乐趣。不过,对于另一位来说,小时候受到的“抚养”就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和几乎没有受过教育。于是她把自己的后代限制在两个,好好关爱。

我外祖母过去常常讲述在大家庭中没完没了的冲突中成长的故事,还有她妈妈精疲力尽的妊娠过程。也许这些故事影响了我的妈妈,她只生了我一个——她也是家族中第一个上大学的。不过,这些故事没能阻止三岁的我挥舞着小胖拳头打她,就因为她没给我生个玩伴。

译者/何黎

分享一些我的记录:

这是我之前看一位女性与其丈夫的情妇‘分享’

“一个人为什么要和人分享……
独身子女的幸福  我不需要分享
Insoo 问过我想要兄弟姐妹么 ……  我曾经想过要位哥哥,应该是,但是看我同学的哥哥——  谢了……
然后更想要的时候,第一次强烈不希望自己是一个人的时候,是当我妈一个人处理我爸后世的时候,或者说当我们处理那些事情的时候,我希望过有那么位哥哥” ( Insoo Kim Berg ) (记得当时告诉她,没有人分享我的零用钱,我很愉快)

“昨天中午我在去中心的路上 第一次那么想 意识到的想, 是不是独身子女其实并不是不寂寞 或则习惯寂寞
  而是,确实隔离了寂寞的感觉
  ——  之前的我认为,独身子女 本来就是 ‘寂寞的’  但是没有兄弟姐妹那种参照性,明显群体中更突出的差异性寂寞  所以不是那么寂寞……  甚至在有玩伴的时候会更开心呢…… ”

作为独身子女,我们有更多的资源和选择,是,我们可能会更显得自私或所谓的不顾及别人,但是同样,我们也不容易有意识无意识地压制对(兄弟姐妹作为亲人的那种亲近但又竞争等的)负面情绪,不会出现Prof. Yalom所说的“没有爪子就称自己善良”;避免了那种状况下的内疚感罪恶感等等。 

我们比较有更好的自我意识,比起那种去暗暗夺取某些资源,我们或许可以更坦荡,更直接地表示要或则不要什么。

这些是我的一些感觉。

在我父亲外婆去世后,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我母亲。 偶尔会寂寞,但又觉得,也就是这样的。

同行曾说过我会曲高和寡,但是我到时觉得,当开放性地吸收和接纳很多信息的时候,世界更宽泛。

而阿德勒那种描述,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不是那么符合。  因为,我们也会自己爱自己。

我们不会有我在咨询中碰到一些所谓的兄弟姐妹亲近人的创伤…… 好的同学和朋友可以很好替代那种情感和沟通分享的角色又避免亲近彼此的资源夺取。

不会有那种‘家长的咒语’,被要求无条件地照顾好兄弟姐妹。

只要照顾好自己和家人,自己爱的人就好了。

对伴侣的选择也同意。 在成长过程中,我喜欢漫画,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也会好聚好散。

基本上,我觉得独身子女士不错的。

(也可能从我的角度,专业接触等看太多所谓兄弟姐妹之间的纠葛等等,那种无法明确的痛,真实情绪的扭曲等等)

当然,我们也没有他们那种彼此分担,相互支持的情况。  而好的是我们可以自己支持自己,可以有自己的家人,环境等支持自己。

(而且从我的观察上…… 很多时候亲近的人彼此支持的同时,也有伤害,硬币总是有两面的)

 

从我最近生活的角度上来说,独身子女让我能轻易地发觉自己的被怠慢和对方不自觉的敌意。 在对方都没有很好意识到其反应的时候我就直接把问题扯开来了。

这点或许是独身子女需要进步的地方,给彼此一个时间,有的时候‘隐忍下’。 (不过对于这种弄不好就憋出癌症的行为真是不怎么想接受呐)

这点上觉得中篇的内容讲的,确实是这样的。 好改进的说。  呵呵

 

我比较同意的是,关键不是独身子女,或者所谓单亲家庭之类的客观问题。 因为人的心理很多都是可以替代的,关键是家庭环境氛围-爱,和谐,这份滋养的适合而不是一定要一个好,几个好等等的。